破碎的血色,陡升的溫度,鬼嬰額上汗水嘩嘩的往外冒。
她知道麻煩要來了。
“還有力氣嗎?”
鬼邪緩緩起身,腦袋倏忽一陣暈眩,趔趄著就要前撲,好在鬼嬰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正不然鐵定要栽個大跟頭。
“看樣子是沒有。”
粗重的喘息聲在鼻腔內響了好一會,鬼邪慢慢緩上來一口氣,他怔怔地看著渾身冒火的迦怒說道。
“危險,情緒,暴動了。”
說著把刀刃往前面一橫,擺出作戰的姿態,要不是身上一丁點氣勢也沒有,還真就像那回事。
“……”鬼嬰嘴角扯了扯,按下攔在身前的暗刃刀。
“不要逞強,會出人命的。”
“我沒逞強。”
“……”鬼嬰忍不住扶額,“不要鬧,這架不管打輸打贏都不賺,反倒便宜了敵人。等下他要是沖過來,你稍微周旋一下。然后跟著我只管沖就行了。”
“聽你的。”雖然鬼邪嘴上語無倫次,但他的思維還是清醒的,知道哪個才是正確的選擇。
看著渾身冒著頹廢勁的鬼邪,鬼嬰忍不住輕嘆了一聲。
……
“嘩——嘩——嘩——”
摸著連綿不斷的水聲迦愛一行人被一條寬長湍急的瀑布攔住了去路。
“果然。”
望著對岸斷掉大半截的竹橋迦愛不禁嘆了口氣。
“怎么了,迦愛?”樂七音湊上前,掃了一眼心里便了然個七七八八。
“看來敵人不想讓我們前進。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我們可以回竹林砍些竹子重新架一座。我們有這么多人,應該用不了多久。”樂七音眉宇舒展,很快就有了計較。
迦愛聞言仍是滿面愁云,她真正憂心的并不是橋的事情。
“迦愛?迦愛?”樂七音推了推迦愛,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沒事。”迦愛搖搖頭,“七音,你有沒有想過污穢的動機。”
“在哨站時它們明明占據優勢,為什么不對我們趕盡殺絕?難道是確信竹林里的埋伏能將我們殲滅?如果真的是這樣,為什么直到最后都沒有冒頭?”
“仔細想來不外乎兩種可能,要么是不敢冒頭,要么是不能冒頭,單是暗箭和鼠群就使我們疲于招架,明顯不可能是前者。而后者...”
迦愛回望茂密竹林,眼里止不住的哀傷。
“我本該跟他們一起的。”
樂七音嘴唇動了動,半晌沒有說出來一句話,直到許久之后,方才憋出來一句話。
“或許它們的動機只是想暫緩我們的腳步。并不是你想的那樣呢。”
迦愛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謝謝。”
“因為對污穢的了解,使我的心產生了動搖。不管真相如何慘痛,我都應該去面對它,這是我身為領袖的職責。”
樂七音會心一笑。
“族人們!”迦愛高聲說著族語,向族人簡單說明了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