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么可以.....”周節連忙推辭道,“這錢你攢了好久才存了這么一點,你不是說要買什么物理實驗材料的嗎.....”
“物理實驗材料以后還可以再買,”駱慈咬咬牙說道,“你這事情迫在眉睫,雖然她不會和你徹底決裂,但說不定這也極有可能是你們最后一次見面了。”
打定主意后,駱慈拉著周節就朝學校外面狂奔,就像兩匹馳騁在草原上歡快的小馬駒。
駱慈帶著周節首先來到學校旁邊的理發店,平素他們為了掙點零錢,經常會幫理發店的光頭老板打掃清潔衛生,所以關系還算不錯。光頭老板在得知事情原委后,很爽快地只收了駱慈1塊錢,三下五除二,就將周節頭頂上那團亂糟糟的頭發剪掉,換上一個干凈清爽的寸頭發型。
接著他們又逛了附近的服裝店,買了一套打折的運動服。周節一掃之前的陰霾,臉上重新綻放出像陽光一般耀眼的笑容,他很喜歡這套衣服,左胸位置黑色的面料上刺繡著逼真的狼頭,簡直精巧至極。周節甚至想要留存起來,等過年的時候再穿。最終,還是迫于駱慈的那寒霜一般的眼神不得不穿在身上。
最后,他們又走進一家鞋店,和鞋店老板你來我往地砍價,買下了一雙周節平時做夢都不敢奢求的球鞋。至此,駱慈的口袋徹底空了,分文不剩。看著重新裝扮后的周節,駱慈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算是有我四分之一帥了。”
周節作出一副嘔吐的樣子,“真是夠不要臉的,夸人都不忘記自己臭美一番。”
駱慈抬眼望了一眼湛藍的天空,拍了一下周節的后背,“去吧,時候不早了。”
周節眼睛微微泛紅起來,聲音有些哽咽地說道,“駱慈,謝謝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永遠都是.....”
駱慈鼻子有些發酸,將臉扭向一旁,雙手十指交叉枕在腦后,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徑直向前走去,“真夠肉麻的,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和姓孔的那女生慢慢聊,明天見!”
周節用手擦了擦鼻涕,看著駱慈遠去的背影,微笑著低聲說了句,“明天見!”
說罷,周節深提一口氣,轉身向東湖走去,仔細地盯著腳下,每一步都走得特別小心,他不想弄臟駱慈給他新買的球鞋,這是他這輩子收到最好的禮物.....
孔悅呼出一口濁氣,掛斷和周節的通話,從書架上取下一本長弓難鳴最新出版的推理小說。幾個月來,他倆都是以此為紐帶,維系著那在風雨飄搖中脆弱不堪的友情。事實上,下午她從班主任辦公室出來的時候,看到了一個人倉皇逃跑的身影,她知道那人就是周節。
所以,她今天主動和周節打了一個電話,聽著電話那頭車來車往的喇叭聲,孔悅知道周節一定又是在學校門外的小賣部守了一下午她的電話。其實,她約見周節的目的,不是為了剪斷他倆的聯系。相反,她是想告訴周節,不論外界如何談論他們的關系,只要自己內心坦蕩就可以了。
她,想要繼續和周節做朋友,想要周節繼續將小說中的故事講給她聽,想要和周節互相分享生活中那些有趣或者無趣的事情,想要固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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