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她把滿滿一盤豬腳、廣章、酸菜推過來,同時送上善意的笑容:“靚仔,我請你,今日免單!”
李長逸感激得有些哽咽,大口扒飯小口吃肉,掃清碗里每一粒米,連肉湯都吃得干干凈凈。
他終究沒有撥通備注為媽媽的手機號,而是選擇打開花唄付賬。
陳姨捂著付款二維碼不肯松手,可終究拗不過李長逸的心意。
看到小伙子這么執拗,她只好笑著擺手:“牌匾留低啦,等你發達咗再搬走。”
這可幫了李長逸大忙,他連聲道謝,一步三回頭地望著牌匾,離開了這爿小店。
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委屈的眼淚終于奪眶而出。
李長逸哭著跑了起來,穿過陰暗的陋巷,漆黑的樓梯,他跑到了石牌村最高的一棟自建樓的樓頂。
他以前常來這里,俯瞰雜亂的城中村,再眺望遠處鱗次櫛比的高樓,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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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把武館發揚光大的白日夢。
如今師傅走了,武館關了,這城市那么大,卻沒有一平米供他落腳休息,這街巷間川流著千萬人口,卻沒有一個人可以傾訴……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雨里,想給師父發條短信,告訴他自己上午測試的情況,再說說武館關門的事情。
雨水打濕了手機屏幕,內容反反復復刪改了好幾遍,他只發出了問候:“師父,平安到否?到那邊要注意安全,吃好喝好照顧好自己,不要怕花錢,我這邊發了工資給你匯款。”
他想起自己的在水產市場的工作,還有十幾天的工資沒結,終于打起精神,一路奔跑而下,幾個縱躍就消失在樓宇瓦舍之間。
水產市場是搞批發的,只在凌晨收發貨的時間段忙碌,白天很冷清。他在腥臭的庫房板凳上熬了兩天,沒等到師父的電話或短信,但是終于接到了體校那邊的電話。
陳校長通知他下午過去,由專門的領隊送他和隊友前往河北省接受下一輪考驗。
李長逸知道這是他人生中為數不多的機會,無論如何都要把握住:“一定要出人頭地,離開這潮濕昏暗的日子!”
他在倉庫里用自來水沖了個涼水澡,找老板結清了十七天的工資,準備奔向未知的未來。
老板人不錯,聽說李長逸要去參加奧運會運動員選拔,特地多給了他500塊,鼓勵他一定要出人頭地為國爭光。
這舉動讓李長逸心目中的廣州恢復了些溫暖色彩。
他背上雙肩包坐進了體校的大巴車,直奔白云機場,稀里糊涂與15個陌生人一起登機。
飛機上,鄰座是個十五六歲的女孩,纖瘦的身材和矮小的個頭,完全不像是練體育的。
這女孩一入座就表現得很興奮,主動和李長逸打招呼:“學長好,我叫司玲玲,2015級7班的,今年16歲,專項是藝術體操。”
李長逸離開校園3年了,平日接觸的女性都是菜場阿姨和鄰居阿婆,與女孩說話有些靦腆:“我叫李長逸,不是你們學校的,練過幾年詠春。”
司玲玲仰著頭,大眼睛忽閃忽閃帶著崇拜的神色:“我們都聽說啦!你可是打破校紀錄的‘空降’大神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