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比劃著幾個臺階,說李長逸在金字塔的頂端,自己只是底端的墊腳石,如今自然快完成使命了。
他七拐八繞地說了半天,最后終于談到了正題上:“我想參加剩下的兩個分站賽,一個也行。說不定這是我最后一個賽季,最后一場比賽了。教練,給個機會?”
唐槐怔怔地盯著他,心中想到的是這個賽季結束之后,冰雪中心要開年度總結大會,必然要提到精簡隊伍、分流二線運動員的問題。
張志旺這小子太精于鉆營算計這些事情了,八成是已經想到了這點,才努力爭取最后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其實對于張志旺的未來,唐槐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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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猶豫不定。
別看隊內現在有二十多人,可頂尖運動員就只有李長逸一個,高熵憑借上賽季的一枚金牌,可以算作一流(待定);剩下的張志旺、方瑞軒在一個水平線上。
方瑞軒經過洛桑冬青奧會的全力培養,表現出的成長性很強,內部對抗訓練與張志旺較量已經是贏多輸少。反觀張志旺這兩年,幾乎沒有太大的成長。
所以如果隊內精簡人員,分流二線隊員的話,張志旺正好就是卡在邊緣的那個。
唐槐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打報告申請全員出征歐洲,其中李長逸、方瑞軒、張志旺、武纓、范清婉、李萍萍先后參加西班牙內華達山分站賽和瑞士韋松納的收官賽。
其他人因為沒有達到世界杯參賽資格,只讓他們去瑞士比賽現場感受一下氛圍,也算沒有白來國家集訓隊一場。
然而這個報告被駁回了,只同意前半部分,允許一線隊員去參賽長經驗。
領導的原話是:“二線運動員就算了,疫情這么嚴重,他們出去風險太大。只是長見識的話,看看比賽錄像也一樣嘛。再說了送十幾個人去歐洲,來回機票和食宿費用要增加三四十萬,不好報賬。”
唐槐沒辦法,他甚至想過自己出錢,可是疫情管理很嚴格,運動員不能隨意離開基地,因而也只能作罷。
想一想其中有些人與自己相處了一年半的時間,卻連一場國際比賽也沒參加過,他忍不住心疼和痛心。假如時光可以倒流,他一定會退回南京海選那天,取消面試一個也不招錄。
顧千瞳看著唐槐沮喪消沉的模樣,忍不住給了他一個腦瓜崩:“你到底怎么想的啊,出去比賽還帶個助威團過去?”
“今年肯定要分流,我……”
“分流是壞事嗎?總比他們在這里渾渾噩噩混日子耽誤青春好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和人生,并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成為世界冠軍,對不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