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諸位專家傳閱了魏大強手機上的問答記錄,都有些哭笑不得:“小伙子,每年給你們做的反興奮劑教育你都學到腿肚子里去了?這么明顯的違規問題,你居然信幾個網上隨便找的醫生?”
魏大強強行辯解:“那不是隨便找的,我仔細看過,他們的名字和照片后面都有V認證,還帶著醫院和職務。”
他說的網站是個帶懸浮彈窗“點擊在線咨詢”醫藥網站,他在上面提問內容是:“我是一名運動員,我想知道呋塞米速尿片是不是一種興奮劑?它在體內保留多久才排干凈?因為我們要檢查興奮劑,我怕吃了會被查出來。”
問題下面有三位醫生做了解答。
聊城某醫院的王醫生說:“呋塞米是屬于一種利尿的藥物,它不屬于興奮劑,所以并不影響你的檢查結果。但是你在平時一定要注意,參加體育鍛煉或者是一些比賽項目時,不要隨意服用藥物。”
解放軍某醫院的張醫生說:“呋塞米在體內24小時后就隨尿排完。第二天體檢是檢查不出來的。”
開封某醫院的潘醫生也說:“呋塞米一般就是影響電解質,其他的通過化驗是查不出來您使用過速尿片的。”
魏大強本身就傾向于使用這種藥物,有了這三人的解釋,他自然就放心大膽地使用了,不但自己用,還好心地教壞了曹黎等另外三人。
專家組跟著魏大強去了宿舍,從柜子里找到了速尿片的藥瓶,核對了里面的藥片數量,發現少了5片。
這個數有點蹊蹺,藥品說明書建議服用1-2片,難不成魏大強自己吃了兩片?
結果一問之下,發現魏大強自己沒敢多吃,反而是曹黎主動要兩片。
把曹黎叫來仔細詢問,結果讓專家組的人大跌眼鏡。原來曹黎性格憊懶怕苦怕累,從心理上就很抵觸“體能領先奧運優先”的方針,因而在平日里訓練體能時經常偷奸耍滑。
他們項目組雖然沒有搞競崗制度,可是大家封閉在這巴掌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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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跟唐槐那邊的體能狂魔混在一起訓練,耳濡目染之下都開始猛練。
有幾個技術不咋地的人體測成績越來越好,曹黎覺得自己主力地位受到了威脅,不得不臨時抱佛腳,想要體測數據別那么難看,因而鋌而走險要了兩片。
專家組再把其他人單獨叫進來問話,基本上佐證了魏大強沒有撒謊,這件事基本上水落石出了。
顧千瞳和唐槐等幾位有關聯的教練洗脫嫌疑,解除了隔離審查,此時全都惱火得不得了,恨不得把那四個小子胖揍一頓解氣。
不過在討論如何給予運動員處罰的時候,他們還是一致求情,希望念在初犯、有醫生誤導、危害和影響并不太大的角度從寬發落。
然而王子陽等專家組成員卻普遍表態不能姑息縱容。
首先,魏大強的出發點就是錯的,為了達到目的不惜采用作弊手段,這是思想上的病。
其次,這個人看起來老實,其實說謊了。反興奮劑科普宣講里多次提到過“呋塞米”這個藥物成分,所以他才會在提問的時候,直接將其當成興奮劑,并且講了全名,而普通人大概只會稱其為“速尿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