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受災的百姓得到許縣令發布的泄洪文書的消息,紛紛響應李炎和白瑾的救災措施,顧不得疲憊和傷心立刻趕到了護河。
其中還包括雷音寺的和尚和一些婦孺孩子,凡是還能動的,都加入了這場救災之行。
白瑾途中抬起頭來,看著身邊近千的百姓躬身在護河中揮汗如雨,心中洋溢著一陣自豪和幸福感。
泱泱大國并非只是幅員遼闊、兵強民富,只有百姓安樂,萬眾一心,眾志成城的國家,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強國。
近千人不休不眠挖了四五個時辰,終于打通了護河通往曲江的溝渠,而護河中的枯木亂石也基本被大家清理干凈。
李炎和白瑾進行泄洪前的最后一次檢查,而胡貴則命令衙役們趕緊疏散百姓上高地。
火藥乃是軍用物資,本就匱乏,胡貴便找來城中制作煙花炮竹的硫磺、硝石等物品經煙花店的掌柜親自調配,制成了少量的火藥。
原本胡貴對這些火藥的威力并不抱有希望,畢竟永安縣曾經也是屬于蜀州邊境城市,所以城墻建得無比堅固。
但白瑾勘后覺得可行,因為年代已久,且洪災后一直浸泡在水中,早已經不堪重負,屆時只需要用火藥一炸,水壓自然就能沖破城墻。
城南外的山坡上里三層外三層站滿了百姓,翹首以盼就等著這泄洪的重要時刻。
點火藥這事兒落在了胡貴的肩上,當他舉著火把準備點燃引線之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住手!”
一聲急呼,所有人舉目望去,卻是許縣令和楊縣丞在護衛的簇擁下疾步走來,白瑾眉頭緊蹙,沒想到他能這么快逃了出來。
如今身邊有私衛保護自己,許縣令絲毫不懼白瑾和唐蘊,一副威風凜凜的模樣昂首闊步的站在百姓面前。
許縣令清了清嗓子,隨后揚聲喊到:“眾位父老鄉親,且聽本官一言。”
唐蘊見狀深知不妙,袖中的短刀滑落,便準備上前將他挾持。
白瑾伸手制止,朝他搖了搖頭。
無論今天許縣令當眾說什么,都是沒有證據的空談,最多算欲加之罪,可若是唐蘊當眾挾持許縣令,便是坐實了謀害朝廷命官的罪名。
許縣令見人群中的唐蘊吃癟,頓時心情大好,這個膽敢要挾自己的臭小子日后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讓他知道得罪本大人將面臨什么樣的后果…
許縣令繼續說道:“今日所下發的泄洪文書都是本官遭歹人強迫而寫,此泄洪方案并不合理,將會對永安縣造成滅頂之災,破城之事乃是犯了天之大不忌,若是今日炸了城墻,咱們都是宸國的罪人了啊!”
許縣令說的聲情并茂,痛哭流涕。
一旁的楊縣丞也跟著附和:“城墻不能炸,炸了將斷了永安縣的命脈,會被厄運反噬,天災不斷呀,眾位父老鄉親,切不可被奸人迷惑,犯下錯事!只要大家扛過這兩天,大水就會褪去,隨后朝廷將會為大家發放銀款,重建新家!”
楊縣丞神乎其神,等他說完,人群一片寂靜,現場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