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貴還想再勸,李炎卻下了逐客令。
胡貴知道自己老師那堪比茅坑里的石頭還硬還臭的脾氣,恭恭敬敬朝著他鞠躬一拜,隨后便悄然退出了書舍。
整個黑夜里,人們心中各有心事,皆無心睡眠。
白瑾從縣衙被提出來之后就被關進了許府許茹珺的院子里,院子里原本伺候的丫鬟都被許茹珺打發走了,她不想讓任何別的女人見到白瑾的相貌。
白瑾坐在許茹珺布滿輕紗幔帳,香煙繚繚的房中沒有絲毫想要逃跑的想法。
不僅因為他手上此刻還帶著鐐銬,更因為這個房間是他和唐蘊早上用來囚禁許茹珺的房間,房間中除了布置的奢華悅目,并沒有任何能幫助他逃跑的東西,甚至連窗戶上的鎖還是他自己親自鎖上的。
白瑾覺得自己這真是遭了報應。
早知道會有今日,就將鑰匙藏一把在身上好了。
白瑾在房間中坐了約摸一個時辰,房門便從外面打開。
許茹珺身著一襲鵝黃素雅輕紗長裙,一頭青絲用發帶隨意挽起,即使已經入夜了,許茹珺依舊描了個淡雅的妝容。
白瑾抬頭看了她一眼,見她頭上連支金釵都沒有,又悻悻的轉移開了視線。
許茹珺走到白瑾身前,微微屈膝學著京城中的大家閨秀一般施施禮,柔聲說到:“珺兒見過白公子。”
白瑾不僅沒覺得許茹珺這番舉動又多優雅,反而覺得這個女人做作的十分令人反胃。
見白瑾不理她,許茹珺也不在乎,伸手向白瑾的手握去。
白瑾立刻從座椅上起身,避開她的觸碰。
許茹珺唇角勾起一抹清淺的笑意,說到:“白公子不用這么緊張,珺兒只是想替你解開手上的鐐銬。”
許茹珺將手中的鑰匙拿給白瑾看,白瑾雖然十分厭惡許茹珺,但若是能解開鐐銬,總是對以后逃跑多了些勝算。
白瑾道:“你將鑰匙給我,我自己開。”
許茹珺也不強求,將鑰匙放在桌上。
白瑾執起鑰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根本無法將鑰匙插進鎖孔里,許茹珺料準了這點,所以才這么輕易的答應他的要求。
但白瑾卻是堅決不想讓許茹珺碰自己一根毫毛,他將鑰匙咬在嘴里,將手腕捧在眼前,硬是用牙齒打開了手上的鐐銬。
“白公子竟然還有如此辦法,真是讓珺兒失策了。”
白瑾沉聲道:“夜已深了,許姑娘還是回房間休息吧,孤男孤女共處一室有違禮節。”
許茹珺臉頰上染上兩朵紅暈,含羞帶怯道:“白公子,嘴上說著有違禮節,卻又邀請我同住,這難道就是口是心非?”
白瑾一愣,這才想起這個房間是許茹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