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路平穩的出了鄞州地界,因為走的官道,一路上鮮少有行人,遠遠的便只能看見這一隊人馬。
雖然慕容震不太贊同走官道,但路人少也有其好處,至少那些膽敢靠近的人慕容震可以毫不猶豫的拔刀相向。
眾人行至一處山林大道,林中樹木蔥郁,連清風吹過也帶著一絲涼爽,但偌大的山林卻聽不見一絲鳥叫,以慕容震行軍多年的經驗來看,其中必定有蹊蹺。
慕容震打了個手勢,隊列立刻停下,隨后紛紛在他的指揮下掏出了佩劍。
見馬車停下,在車內打盹的德王仍睡得雷打不動,玄璃卻第一時間警覺了起來,隔著車簾問道:“將軍,發生什么事了嗎?”
慕容震環顧四周,謹慎道:“有些不對勁,殿下,小心一些。”
“好。”
玄璃應下,隨后握緊了袖中的匕首。
這把匕首是慕容震交給他防身的,不過玄璃覺得對他而言并沒有什么用處,可能最大的用處便是心理安慰吧。
“嘣!”
四周發出一聲聲劇烈的響聲,隨后煙霧籠罩之下護衛們的慘叫聲不絕于耳。
慕容震知道他們中了埋伏,這種用煙霧擾亂視線的攻擊方式,是殺手慣用的伎倆,想必是黑衣衛殺上門來了。
慕容震啐了一口,隨后揮動大刀試圖揮散煙霧,但作用微乎其微,慕容震神色微涼,若困在這煙霧之中只能任人宰割,反而會陷玄璃和德王于危難之際。
慕容震當機立斷,一腳踹在馬屁股上,馬兒吃痛也顧不得看不看得清路,揚起蹄子便竄了出去。
馬兒橫沖直撞,顛簸得德王險些沒犯腦血栓,嘴上哼哼唧唧大呼“受不了!”
慕容震絲毫不理會德王的叫喚,只想盡快帶著他們脫戰,但對手顯然沒有那么愚笨,看著被巨石阻攔的道路,慕容震不得不拽緊韁繩將馬車停下。
馬車剛剛停穩,車簾猛然被拉開,德王顧不得危險一竄而出,扒在車沿上就開始猛吐,慕容震十分慶幸自己閃躲及時。
玄璃學過騎射,這段顛簸倒是沒德王那般難受,下了馬車看了一眼朝他們追來的黑衣衛,苦笑道:“慕容將軍,我們怕是暴露了。”
慕容震緊了緊手中的刀柄,將玄璃擋在身后,煙霧中仍能聽見打斗的聲音,但慕容震深知那些跟著德王享樂慣的侍衛不會是黑衣衛專業殺手的對手。
此刻逃脫無路,只有背水一戰了。
慕容震掏出懷中的信號彈發射,天空中一朵黑色煙花炸裂開來,這是邊境軍特制的信號彈,慕容震的騎兵見到信號后便會立刻折返回來。
原本就是隨時做好了支援慕容震的準備,所以騎兵離得并不遠,即刻奔襲趕來,最多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便能到,慕容震只需要在這一炷香的時間里保護好玄璃和德王即即可。
看著殺氣凜凜追來的黑衣衛,慕容震突然覺得這一炷香的時間恐怕也不是那么好守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