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依父皇所言。”
玄璃面上不顯,但心結卻并未因皇上三兩句話就解開,杜貴妃不過就是降為嬪位,吃穿用度仍舊一應俱全,比起玄璃幾次死里逃生,這種懲罰根本不痛不癢。
玄璃明白僅僅憑這點是打不倒杜嬪的,倒不如顯得自己寬宏大量,以此在皇上面前留下個好印象。
果真,見玄璃不深究,皇上十分欣喜。
趁著皇上此刻覺得虧欠,玄璃跪在皇上面前,神色嚴肅道:“啟稟父皇,兒臣有一事相求,還請父皇同意。”
剛剛歷經磨難的兒子回來,皇帝哪兒舍得讓他跪在地上,立刻上前將他扶起,玄璃卻態度堅決,絕不起身,皇上只得無奈問道:“說吧,是什么事?若不是什么大事,朕許諾你便是,還跟朕使上小孩子脾氣了。”
玄璃先給玄珉磕了一個頭,隨后堅定說到:“兒臣在蜀州逢一女子相救,已經與她漸生情愫,并在蜀州成了親,兒臣請父皇允許兒臣給她璃王妃的名分。”
皇上眉頭緊蹙,臉上的笑意頓消,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兒子,心里涌起一絲怒意。
“她不過就是個普通鄉野丫頭,如何能當得起璃王妃?這豈不是笑話!”
玄璃道:“兒臣被流放之時也不過是個賤奴,但她也未曾嫌棄過兒臣半分。”
皇上頓時啞口無言,玄璃的賤籍身份還是他親自下的旨,雖說當時不知白瑾就是玄璃,但歸根結底玄璃所遭受的苦難大部分都是源自他手。
“那也不成,堂堂璃王妃之位怎能由一個村婦去做,她既然救了你,你便給她一筆銀子,或是封她個夫人之位也未嘗不可,璃王妃的人選朕已經替你物色好了,此事朕絕不答應。”
玄璃眸中光亮逐漸黯淡,跪在地上單薄的身軀透著一股子倔強和決絕,正欲開口之時,聽得一旁的曹公公說道:“啟稟皇上,如妃娘娘聽聞璃王殿下進宮了,便派宮人請他去懿馨宮坐坐。”
曹公公這話插得恰到好處,皇上也突然意識到自己情緒太過激動,便放緩了語氣道:“此事以后再議,先去看看如妃吧,你不在的這些日子,她十分惦念你。”
“是,兒臣告退。”
玄璃給皇上磕了個頭便起身退下了。
待玄璃離開,皇上這才看了一側的曹公公一眼,沒好氣道:“你倒是機靈。”
曹公公低頭笑到:“奴家這不是擔心圣上和璃王鬧得不愉快嘛,璃王殿下受了太多委屈,一時情緒不太穩定沖撞了皇上,但他自幼都是個孝順孩子,想必能明白皇上的苦心的。”
皇上感嘆道:“朕如何不知道他是個孝順孩子,他這般堅定的模樣朕還是第一次見,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姑娘能讓他不惜頂撞朕也要給她璃王妃的名分,你去傳旨時可見到了?”
曹公公道:“見到了,容貌的確是一等一,品行看著也不壞,應該是個好姑娘。”
皇上冷哼一聲,道:“長得好看有什么用,玄璃那不爭不搶的性子,若是朕不給他安排個靠山,他以后如何在朝堂是立穩腳跟。”
“皇上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