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悠之拍了拍胸脯,他還以為是黑衣衛的殺手來了,嚇得心臟都險些停了兩秒。
召邪笑道:“我還以為沐大人這般深受皇上信賴的人定是膽量極大的。”
沐悠之搖了搖頭,“姑娘此言差矣,正是因為下官膽小,所以才能深受皇上信賴。”
召邪想了想,還真是這個道理,也只有如沐悠之這般謹小慎微的人才不敢左右搖擺,與其去猜最后誰能奪得九五之尊,不如一開始就只效忠皇上。
“沐大人英明。”
“陸姑娘過獎了。”
召邪會出現在這里并非偶然,玄璃入宮后必然會向皇上稟明一切,而付榮遲早是要接受審訊的,若是他受不住刑招了供,那佑王絕對是觸碰了皇上的底線。
所以若要殺人滅口,最佳的時間便是關押在天牢的這一段時間,而有能力潛入天牢的人,整個黑衣衛除了云嵐不做他想。
召邪料定,今日定能在天牢見到云嵐。
夜幕快要降臨,住戶門紛紛掛起了燈籠,整個盛京城頓時融入了一陣橙色的燈韻之中。
盛京城與其他城鎮不同,即使入夜了大街上仍然熱鬧非凡,絲毫不減白日的喧囂。
而在刑部的天牢里,這里遠離主街,一年到頭除了除夕夜的鞭炮聲能傳得過來,平日里是半點煙火氣息也感覺不到的。
晚飯的時間到了,有兩名獄卒提著囚犯的晚飯進來分發,一碗白飯,一勺青菜,一勺青豆,青豆里加了一些肉沫,能嘗到葷腥已經算是獄中很豐盛的一餐了,若是再想吃到大塊的肉,那就只有等行刑前的一夜了。
等獄卒發放到付榮所在的牢籠時,立刻有兩名守衛將兩人攔住,認真檢查了送餐的兩名獄卒,確認了他們的身份不是假冒的,然后又檢查了餐食沒有毒素,一切確認正常了才放兩人進入。
兩人剛剛向前走了兩步,立刻一個轉身反手將兩名守衛的嘴巴捂住,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兩人當場暈厥了過去,之所以沒扭斷他們的脖子,是為了不發出一丁點聲響驚動另一側的守衛。
獄卒將守衛輕輕放置在地上,隨后轉身來到付榮的牢房外,牢房是一道石室,只有一扇鐵門,而鐵門之下只有一個遞餐食的小口。
來人必須先確認了牢房中的人是付榮才能想辦法殺了他,但那牢房門上掛著一把重鎖,要打開并不容易。
獄卒中的另一人從腰間拿出兩把鐵銷彎曲成特別的形狀,隨后在孔位中搗騰。
若是此刻虞山派的齊少釧在場,一定會覺得這個開鎖的手法十分的熟悉。
沒錯,正是與召邪開鎖的方法如出一轍,只是這個人開鎖的時間顯然比召邪要長。
“哎,云霄,你這開鎖的技術還練的不到家呀,這都開多久了,本尊等得花兒都謝了。”
一道嘲諷的聲音在陰暗的天牢中響起,那正開鎖的獄卒手中一抖,兩把鐵銷就掉落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召邪負手而立,現在甬道之內似笑非笑的看著兩人,而本應該倒地昏迷的兩名守衛居然清醒著又站了起來,恭敬的退到召邪的身后。
“怎么,不打算用真面目見見我這個老朋友嗎?云嵐。”
天牢之中氣氛頓時下降到冰點,兩人對視了片刻,那獄卒中的一人突然苦笑了兩聲,隨后抬手撕下了臉上的偽裝,露出清俊的外貌。
此人正是云嵐。
而剛剛開鎖的那人見身份暴露,也沒了偽裝的必要,便也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那是一張人神共憤雌雄莫辨的臉,果真是云霄那個妖艷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