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嵐此次喬裝而來,身上沒有帶著鎮魂刀,真硬碰硬與召邪交手毫無勝算,所以云嵐從見到召邪那一刻就沒生起一絲反抗心思,因為他堅信召邪即使再生氣,今日也絕不可能殺他。
召邪此刻很是憤怒,憤怒到恨不能將云嵐挫骨揚灰,但她確實如云嵐所說不能殺他。
召邪體內的九轉噬陰魔功源源不斷的向云嵐和云霄襲去,云霄抵擋了片刻便吐出一口鮮血,隨后癱倒在地昏死了過去。
召邪見狀輕哼了一聲,隨后撤了內力。
若不是云香向她求情饒云霄一命,召邪今日就想送他歸西。
云嵐輕咳了兩聲,隨后運功壓下心頭的不適之感。
召邪沉聲道:“不錯,我現在確實不會殺你,但是你以為玄佑知道了你的這個秘密,他可還能信你?”
云嵐反問:“他不信我還能信誰?不如說,他知道后反而會更信我。”
云嵐眼中充滿了自信,召邪知道他向來算無遺策,只怕早就想好了退路。
“好吧,今日可以放過你,且看看你的誠意了。”
云嵐問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玄佑的命。”
云嵐為難道:“你明知這不可能。”
召邪癟了癟嘴,“開個玩笑不行嗎”
云嵐嘆了口氣,這樣的對話實在讓人有些懷念。
召邪道:“先來個幾萬兩銀子花花,然后把云霄留下。”
云嵐看都沒看云霄一眼,便點頭答應:“好。”
召邪鄙視了他兩眼,“心腸真狠,剛剛云霄還哭著求你別扔下他,轉頭就將他賣了,不過也對,連我都能下得了手,更何況云霄了。”
云嵐向來了解召邪,她這張嘴總能精準無誤的刺到人心里最不痛快的地方,所以自我安慰了一番,沒與她計較。
“銀子我會派人送到璃王府。”
召邪點了點頭,然后讓開一條路來,示意他離開,云嵐向來自負,召邪絲毫不擔心他食言。
云嵐一步一步向召邪靠近,隨后站在她的面前停了片刻,看著曾經無比熟悉的這張臉,云嵐心中有微微的觸動,隨后又被自己壓下這份異樣,轉身闊步走了出去。
他們是敵非友,等到正面交戰的那一天,想必誰也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召邪走到云霄身邊斜睨了他一眼,見他不過是受了內傷,并沒有性命之虞,隨后跨過他走到關押付榮的牢籠門口,掏出鑰匙將鐵門打開。
撲鼻而來一陣難聞的意味,召邪皺了皺眉,想到當初玄璃也曾被關在過這里……
召邪摒棄心中的雜念,抬手點燃了墻上的燭火,幽暗的房間中燭火搖曳生輝,頓時多了幾分溫度。
付榮蜷縮在角落中,抬頭看了召邪一眼,失魂落魄的毫無生氣。
召邪問到:“你可想好了?”
付榮呆愣了片刻,召邪向來沒什么耐性,轉身準備離開時,付榮開口問道:“我的妻兒,當真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