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云霄第一次這般認真的打量著云香的容顏,只覺得她的眉眼是那么的清晰而又熟悉,甚至自己每每回憶起那一夜的片段,那名女子的身影也從云瑤轉換到了云香的模樣。
意識到自己將云香帶入到那樣的場景,云霄慌亂的轉移開視線,不敢再與云香對視,更覺得自己簡直畜牲不如。
“你早些休息吧。”
云香放下藥碗,隨后給云霄掖了掖被角,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房間,看著她背影的一瞬間,云霄似乎從中間感受到了悲傷和落寞。
云霄心中一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只是下意識的不想看見云香難過,讓他原本想詢問手指上紅繩的事也生生忍住了。
云香剛打開房門,恰逢召邪尋了過來。
召邪原本是來找云香喝喝酒敘敘舊的,但云香整夜照顧著云霄,讓她有些不滿,一瞧見云香失魂落魄的出來的模樣,頓時忍不住懟了兩句。
“怎的,那瞎子死了?”
云香勉強扯起一抹笑意,低聲道:“沒有。”
召邪沒好氣道:“那你跟死了男人似的,這都多少年了,也就你還心心念念著他,他若有半點良心,都不會跟云瑤糾纏不清,虧得你當年為了救他惹上魏萬金那個雜碎,連寨子都搭上了,可他呢.....唉,自古多情女子薄情郎!”
“尊主!”
云香輕聲制止,召邪白了她一眼,立刻擺了擺手不耐煩道:“不說了不說了,說兩句還急眼了。”
云香只當召邪不知道云霄此刻已經清醒了,說話才這般沒有顧忌,但此刻躺著床上的云霄卻一字不差的將她的話聽進了耳中。
什么叫“他若有半點良心,便不會跟云瑤糾纏不清”?什么叫“為了救他搭上了整個寨子”?
云霄心里猶如一只千金重鼓在心中重錘,一聲接著一聲,仿佛連心臟都要擊碎了一般。
那個手握板斧掀開馬車車頂,一臉倨傲的女子;那個向自己伸出手來,溫柔天真的女子;那個在自己身下,疼得淚眼婆娑的女子......
一瞬間,往事的回憶仿佛開閘的洪水一般,一幕一幕向他襲來,云霄感覺自己被淹沒在了潮水之中,悲傷的氣息讓他宛如窒息。
“啊~~~”
云霄的一聲痛呼讓云香心中一緊,顧不得冷漠的偽裝轉身折返回了房中,召邪雙手抱胸,一副看熱鬧的模樣也跟著走了進去。
入目是云霄雙手抱頭,神情痛苦的躺在床上輾轉的狼狽模樣,云香見狀不忍,除了一聲一聲的呼喊著他的名字,無計可施的流著眼淚。
云霄,云霄,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