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策雖然這般安慰寒清,卻也對云嵐的武功有了一絲了解,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絲算計玄璃的后悔,若不是他猜忌玄璃,如今召邪也不會撂挑子不干,有她在怎會讓云嵐殺入內殿。
康曜向玄珉稟告:“啟稟皇上,賊人盡數退去,想必是大軍到了,末將先護送皇上轉移。”
玄珉冷聲道:“轉移?轉移去哪兒?區區亂臣賊子朕若轉移豈不是怕了他么!”
康曜勸到:“我們如今存活的將士只有五千不到。”
剩下的話沒有說完但在場的都能明白,玄佑的大軍若是趕到,僅憑這五千人根本撐不了兩個時辰,不得不說玄佑的這次突襲是成功的,不僅打亂了玄策的部署,更將了玄珉一軍。
康曜見玄珉堅決不轉移,還想再勸,卻聽得陣陣馬蹄聲傳來,隨后越來越近,漸漸震耳欲聾,顯然玄佑已經帶領私軍趕到。
皇陵的行宮修建在盛華山下,前路被堵便沒有轉移的可能,康曜此刻也不用再勸,而是執起手中的銀槍,做好了拼死一戰的準備。
玄策和康曜走出大殿,遠遠便看見黑壓壓一片大軍將行宮的唯一出路圍了個水泄不通,玄佑一身黑色鎧甲意氣風發,高昂著頭睥睨著玄策,一副任誰也不放在眼里的模樣。
“大哥的腿傷好的可真是時候呀!真是連親弟弟都哄騙過去了。”
不得不說,見到玄策雙腿行動自如,玄佑心里有一瞬間的不安,但想到自己身后三萬將士,將那點僅存的不安也壓制了下去。
玄佑的諷刺并沒有讓玄策失態,作為十六歲就上戰場磨礪的玄策來說,玄佑如今趾高氣揚的模樣實在有些幼稚。
玄策平靜回道:“還不錯,二弟還是跟從前一樣,行事總是這么出其不意。”
“哈哈哈!”玄佑笑道:“大哥也還是跟從前一樣,不管發生什么事情,永遠都是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
“二弟如今帶兵謀反,可曾想過失敗后會如何?”
玄佑不屑道:“本王既然敢起事,就沒想過失敗。”
“為兄小時候應該教導過你們,做任何事都想好退路,切莫驕傲自滿狂妄自大,不過如今看來,你是沒有聽進去分毫。”
“大哥也不必想著教訓我,我如今勝券在握,大哥就是說出朵花兒來,今日也別想活著走出皇陵,至于父皇,煩請大哥替我帶一句話給他,就說‘父皇年事已高,也該退居幕后頤養天年了’。”
玄佑說的話一字一句傳進大殿之內,聽得玄珉險些忍不住掀了書案,他正值壯年,竟然就想著讓他頤養天年,呸!
“逆子!逆子!”
玄珉恨得牙癢癢,但此刻卻奈何不了玄佑。
曹公公見狀立刻寬慰道:“皇上息怒,切莫傷了身體!”
“你聽聽那逆子都說了些什么,簡直是無法無天了,朕真是瞎了眼竟然生出這么個逆子!”
曹公公多想回一句“你真是瞎了眼”,但嘴上卻一直說著“皇上息怒”。
“你還真是瞎了眼了!”
一聲清越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曹公公立刻捂住嘴巴,險些以為是自己不小心將心聲吐露了出來,待看清來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