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想甩鞭子時,又轉回頭對著柳燕眨眨眼道:“等我下次回來,我二哥估計也可以同來了。”
這家伙,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通知,干嘛說的這么曖昧?
柳燕面無表情的把門關上,門外傳來蕭景峰的大笑聲。
送走了病的不輕的蕭景峰,柳燕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回走,想回家再睡個回頭覺。
這幾天,雖說有柳州他們的幫忙,柳燕自己也沒閑著,已經好久沒有睡到自然醒了。
可是還沒跨進大廳,就聽到了爺爺奶奶的罵人聲。
“好你個姜氏,你是怎么教孩子的?給村長,給他大伯三伯都送了酒,就是忘記她最應該孝敬的爺爺嗎?”
柳釘說的唾沫橫飛,最近柳城理的學生又都回來了,他的腰桿子也直了。
一聽王常夏說這個,氣就不打一處來。這不,昨天才剛到,今天就上門了。
“爹,那是初一的事,那時您和娘不是不在村里嗎?而且,我們不是托三伯給您帶紅包了嗎?”
陳氏翻了個白眼:“就那十兩,你們也好意思拿出手。”
柳釘:“就是,而且你們馬車那么多,就騰不出一輛給我送一壺?你們就占著有縣老太爺的關系,一點孝道都不用講了?”
姜姥爺上前去拉他:“親家,你消消氣。”
“消什么氣?我們來這里住兩天,你那好孫女就到縣里到處宣傳。
敗壞她五叔的名聲,害得他的學堂差點開不下去。
而對你們呢?主動接來還不算,還給你們添置了這么多的好東西。”
柳釘看著姜姥爺還有姜姥姥身上的上等棉服,恨不得動手撕了它。
坐在椅子上的陳氏也沒好氣道:“就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家四郎入贅你們家,生的閨女姓姜呢。”
姥姥:“親家,您別這么講。招娣那孩子姓柳,這點啊永遠不會變。可能是那孩子一時沒考慮周到,等她回來,讓她娘好好跟她說說。”
被吵得頭疼的柳燕抬步上階,走進大廳,道:“要跟我說什么?”
柳釘見她來了,瞅都懶得瞅她,就窩回大班椅生氣了。
姜姥爺怪責道:“你怎么大過年的沒給你爺爺送酒呢?”
柳燕聽了,呼出一口濁氣,耐著性子道:“那幾天不是下雪了嗎?再說了,地凍前他三不五時就來要一壺,屬于他的份早就喝光了。”
“你,你這是說的什么話,就算你把所有的酒都給你爺爺喝,難道不應該?”陳氏上前指責道。
“我又不欠他的,干嘛要把酒都給他?”
姥爺拉了一下柳燕:“招娣,他是你爺爺,你可不能這么說。”
看著敵我不分的姥爺,柳燕覺得自己真是見鬼了。
“那你們說要怎么辦吧?現在酒已經送出去了,這么久了估計只能到別人家茅坑去撈了。”
啪,陳氏兇狠地一巴掌扇在柳燕的臉上,瞬間在那白嫩的小臉蛋上留下一個五指印。
柳燕懵了,柳婦幾人也沒反應過來,過了好半天姥姥才氣憤道:“你怎么打人哪?”
柳釘見周小玉發難,也跳了出來,指著柳燕道:“怎么著,我們打自己的孫女都不行啦?就這不孝不順之徒,打一下算輕的了。”
柳婦趕緊把柳燕拉到一旁,一邊流淚一邊幫她檢查傷勢。
姥姥也哭了,在一旁自己跟自己玩的傻小舅突然沖了出來,上去也給了陳氏一巴掌。
還一邊拍手一邊傻笑道:“好玩,真好玩。”
柳釘上前就要打他,但卻被姥爺攔住了,兩人揪成一團。
陳氏捂著臉回過神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壕哭道:“哎呦,我的四郎啊,你死的太早了,怎么還沒教你這好閨女孝字怎么寫就走了呢?
你親娘我這臉是被打的啪啪響,不如也跟著你去了吧。”
柳燕捂著疼的火辣辣的臉,看著亂成一團的大廳,氣的全身發抖。
不要說上輩子了,就是這輩子,她也沒被人甩過耳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