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蘇蘇止不住抽泣,一抽一抽的哭著道謝著,想說話,卻泣不成聲。
吳楚之也不著急,打開了車窗,點燃一支煙,等著她慢慢平復下來。
他有點后悔,看來自己是被前世的印象給左右了。
看著裴蘇蘇稀里嘩啦的哭著,回想起今天裴蘇蘇的種種表現,對她所說的還是處女,吳楚之信了大半。
他腦袋里書寫著接下來的劇情,無非是父母重病,需要用錢,貧苦無依的裴蘇蘇只好賣身救父救母云云。
不過,這和自己有一毛錢關系嗎?
他又不是慈善家,碰著一個就得去救一個。
超級隊長嗎?
不……這是讓自己做雷峰叔叔啊!
就算讓他把裴蘇蘇養起來,他能嗎?
他敢嗎?
真當秦莞、葉小米、蕭玥珈是吃素的?
等等……自己怎么會想到蕭玥珈的。
吳楚之晃了晃腦袋,苦笑了一下。
好一會兒過去,逐漸平靜下來的裴蘇蘇,斷斷續續的說了起來,“我媽得了尿毒癥……”
裴蘇蘇的故事并不復雜,不能說和吳楚之預料的相差無幾,只能說是一模一樣。
裴蘇蘇出生在燕京,父親是電力局的辦公室小科員,母親是小學音樂老師。
一家三口擠在40來平米的小房子里,日子過的平淡卻溫馨。
裴蘇蘇很爭氣的考上了燕京外國語同聲傳譯,這讓這個家庭更有了奔頭。
不過天有不測風云,原本普通而幸福的小家庭,隨著母親確診了慢性腎衰竭而開始了窮困潦倒。
確診的那天,裴蘇蘇剛剛大二開學。
短短兩年時間,家里多年的積蓄一掃而空,甚至欠下了外債。
裴蘇蘇開始不斷的兼職補貼家用,不過面對高額的透析費用,實在是杯水車薪。
日子越來越艱難,父女已經在商量賣房撐到裴蘇蘇工作時,更大的噩耗傳來。
母親的慢性腎衰竭進展很快,已經確定是尿毒癥了。
尿毒癥其實就是慢性腎衰竭的終末期。
凡是提到終末期的病,實際上是無藥可醫的。
在現在這個年代,做不了血液透析的尿毒癥患者,除了換腎,普通人其實并沒有太好的方法。
而裴蘇蘇要這個錢,就是為了給母親換腎。
吳楚之望著車內的天花板,“你腎源有渠道嗎?要換腎,30萬并不夠啊。”
錢其實是小事,腎源才是最致命的。
裴蘇蘇一抽一抽的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找不到,但是可以用我的,醫生說我和我媽非常匹配。用我的腎做供體,腎源的錢就省下來了。”
吳楚之手指在方向盤上敲打著,“你知不知道,換腎,其實以現在的醫療條件,至多延長你母親壽命10年左右,到時候你又怎么辦?”
“她是我媽,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死!”裴蘇蘇的情緒又開始了激動,壓抑的哭了起來。
吳楚之嘆了一口氣,真他媽的操蛋!
沒看見還好,當這種事情眼睜睜的發生在身邊時,袖手旁觀他也做不到。
吳楚之撇了撇嘴,這個活雷峰叔叔看來自己是跑不掉了。
這都特喵的什么事啊!
“為什么是我?”
裴蘇蘇俏臉一紅,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因為你有錢,而且長得很帥,最重要的是從今天你們的談話里,我知道你很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