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伍陸軍鐵青的臉,唐勝川自己也覺得這理由說不過去,
“軍哥,我馬上去和她商量,我保證,至少10萬還是拿得出來的。”
伍陸軍咬著后槽牙沒說什么,揮了揮手,讓唐勝川自便。
待唐勝川出門后,伍陸軍搖著頭自嘲的笑了起來,心里一片悲涼。
路振宇見狀也不好說什么,“董事長,我先去中高層挨個問問,讓他們通知下面的員工公司借款的事。”
伍陸軍緩緩地點了點頭,能湊多少算多少吧,“給員工說,月息兩分利,公司不會虧了他們。
老路……辛苦你了!”
路振宇聞言微微一笑,搖頭示意他不要放在心上。
……
會議室里只剩下伍陸軍、何律師和樊麗麗三人,伍陸軍埋著頭想了一會兒,還是請何律師先回家休息。
湊錢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湊齊的。
送走何律師后,伍陸軍拉著樊麗麗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伍陸軍擁著樊麗麗站在窗邊,手在她凸起的肚子上摩挲著。
明天不僅是國慶節,也是中秋節,他指著窗外的工廠大門方向,一輪圓月高高的掛著,
“時間過的真快啊!我來鵬城建廠的時候,那邊還是成片的農田。”
樊麗麗溫柔的笑了笑,轉頭親吻了一下他的下巴,“我是鵬城的第一批員工,那年我才20歲,剛進廠沒幾天就被你這色鬼霸占了!”
伍陸軍想起了9年前,樊麗麗剛進廠時樣子,嘴里輕笑著,“一晃九年過去了,當年那個以為接吻就會懷孕的漁村小姑娘,都要成了我兒子的媽了。”
“你就得意吧!我當初也是年輕不懂事,就被你騙到手了!”樊麗麗回眸輕橫了他一眼。
伍陸軍緩緩蹲了下去,把耳朵貼在她的肚子上,就這么聽著胎兒的動靜,臉上露出一臉的笑容。
良久,他站了起來,拉著樊麗麗到了辦公桌前。
讓她在椅子上坐好后,伍陸軍轉身打開書架的暗格。
里面有一個小保險箱,他打開后,取出里面兩疊錢和一張卡。
他把錢和卡遞給了樊麗麗,“這一關,我可能是過不去了。這些你都拿著。
兩萬美刀,銀行卡里面有400萬,是我媽的名字開立的不會被凍結,密碼是你預產期。
你現在趕緊出廠去,在外面躲幾天,如果這里的事情過了,再回來。如果我倒下了,這些錢就是我們東山再起的希望。
如果我進去了,這些錢你留著,就只能辛苦你把孩子拉扯成人了。”
樊麗麗捏著錢和卡,一臉的凄然,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老伍……”
伍陸軍伸出手去,把她攬在懷里,“沒事的,我更多的是擔心后面有鬧事的,會沖擊到你和孩子,趕緊走吧!”
樊麗麗抬起了頭,淚眼婆娑著,“外面全是人,我怎么出得去啊。”
伍陸軍吻了吻她的額頭,“別怕,你換身女工的衣服,又是孕婦,他們不敢攔的,而且外面還有警察,你正常走出去就行了。”
他又蹲了下去,不舍的把臉貼在樊麗麗的肚子上,“真想看看我們兒子長大了是什么樣子的。
都說兒子長得像媽,你長得這么漂亮,他以后一定會是一個英俊的小伙子吧?”
樊麗麗捂著嘴,眼淚嘩嘩的留著,泣不成聲,這一刻她突然很想自己肚子的孩子就是伍陸軍的。
她也不確定孩子到底是誰的,和風控部的王梓在一起時,她也沒有做避孕措施。
當初她只想憑著孩子上位而已,現在則是真想給伍陸軍生一個。
會議室那邊傳來了動靜,伍陸軍知道,就算再不舍,也到了分離的時刻。
他推著樊麗麗出了門,讓她趕緊去宿舍換身衣服,自己轉身回了會議室。
樊麗麗從倉庫里取了一套女工的衣服,在洗手間換上后,草草的把自己的頭發梳了個麻花辮。
出大門時,一身工裝的她還是被外面靜坐的人攔了下來,幸虧都是些供應商的工人。
如果是供應商親自在,她十有八九是會被認出來的。
幾個警察見她是孕婦,又是說不干了,回家待產的,出面護著她離開了廠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