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里愈加的死寂起來。
蔣彪氣喘吁吁的推門進來,“軍哥,工人們組織了護廠隊,我們還沒點火就被發現了。”
“怎么沒人鬧事了?”望著窗外,伍陸軍沒有回頭。
想到當時的場景,蔣彪就氣不打一處來,“有人組織起來,讓工人們只是靜坐示威。
沒人鬧事,警察也沒法管。”
伍陸軍轉過身來,“彪子,敢不敢動手?”
蔣彪聞言一怔,他這才發現,面前的伍陸軍眼里滿是瘋狂,一如當年建廠時,遭遇當地農民抗拒征地時一般。
彪子興奮了起來,好多年沒打過架了,他還懷念著那年伍陸軍帶著他們,直接打進村子里的場景。
那時的保安隊,誰沒進局子里待過幾天?
“軍哥,怎么不敢?您說怎么辦?”彪子舔了舔嘴唇,一臉的獰笑。
“既然沒法讓工人鬧事,我們就自己鬧,出點流血事件,自然就會亂起來!”
伍陸軍活動著身體,這么多年的養尊處優,他自己都忘記了,當初是怎么在這遍地漁村刁民中打出來的。
“我這就讓保安隊集合,帶上家伙!”蔣彪立刻摸出了手機,開始了搖人。
“外面有條子,把噴子花條都藏好,帶把挺子,你出手,見點血。”燈光下的伍陸軍,一臉的和煦。
不多時,興天下集團200來號保安,集結在了大樓的后方空地上。
“報數!”
“1”
……
“203!”
“誰沒到?”蔣彪很清楚,保安隊一共204人。
“報告總隊長,唐國正沒到!向您請過假了,今天他兒子放學需要接送。”回話的是李寶軍,上個月和唐國正一起加入保安隊的。
蔣彪想起來了,唐國正他們幾個是剛轉業到地方的兵,找不到好工作,被退役辦安排到興天下來當保安。
這年頭,當兵轉業回來,可沒那么好的待遇,一般退役辦都是到各個企業求爹爹告奶奶的,讓企業幫忙解決。
不過這種士官轉業回來,出來工作都是兩份工資,也就是找點事情做。
人家兒子確實爭氣,和伍總的女兒一樣,在鵬城中學重點班讀書,據說成績很好,自己也因此高看唐國正一眼。
他收回了思緒,除了唐國正、李國軍他們四個是退役辦的關系,剩下的都是難通老鄉,彼此都熟稔。
“兄弟們,現在公司里那幫泥腿子在鬧事!要把我們的飯碗砸了!你們說,怎么做?”
“干他們!”
“干他們!”
“干他們!”
……
蔣彪點了點頭,沒有任何意外,他們這只保安隊,本就是伍陸軍一手帶出來的打手。
92年剛開始建廠的時候,這天下哪有那么太平?
路霸、村霸比比皆是,都是兄弟們一刀一槍打出來的和平。
伍陸軍對他們這些鄉友也是從不吝惜,從來都是好酒好肉的伺候著。
逢年過節,哪家有喜事,伍陸軍都是親自送上大紅包。
蔣彪把挺子藏在左手袖子里,右手提了一根鐵管子,敲了敲路燈,發出“哐哐”的聲音,“走!揍那幫鬧事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