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楚之讓人搬了一張凳子,讓陳陽坐下說話。
“董事長,大家伙的主要訴求,就是想做正事,做專業的事,而不是做打雜的、或者是流水線上的工人。”陳陽望著吳楚之的眼睛,懇切的說著。
“嗯……繼續說。”吳楚之點了點頭,沒有立刻答應下來。
他也想看看這群畢業生的真實想法,然后再來一一回復。
陳陽聞言愣在了原地,一聲不吭的盯著吳楚之。
吳楚之也愣了起來,“繼續說啊,你們訴求提完了,我一個一個的來回答。”
陳陽臉紅不已,吭哧了幾下,“暫時沒了……”
吳楚之頓時哭笑不得,“你們就這點兒訴求?”
陳陽與周圍人群的目光交換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開了口,“要不,漲漲工資?”
這幫大學生可不是沒有訴求,相反他們的訴求一大堆。
但是前不久伍陸軍才給他們上了生動的一課,讓他們完全沒有膽量來觸怒資本家。
于是商議著,按照由易到難的順序,吳楚之答應一個,再說下一個。
畢竟,能把伍陸軍這樣窮兇極惡的人,設局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就憑此,他們也不敢信吳楚之是多么善良的人。
昨天吳楚之和工人的談話,他們在旁邊聽的明明白白。
工人們之所以沒繼續鬧事,只不過是吳楚之做得比伍陸軍稍微厚道一些,給予了工人們額外勞動的勞動價值而已。
而實際上,面對工人的‘降低工作量’和‘縮短工作時長’要求,吳楚之并沒有答應。
對于大學生們而言,畢業證、學位證這雙證被扣,又是十年的勞動合同,他們也沒工人們那個底氣來反抗。
工人沒有雙證的顧慮,大不了就是忍個把月,不要了工錢就可以獲得自由身,他們不行。
說白了,他們在興天下集團的處境,比工人還不如。
昨天大門口,吳楚之摔凳子的那一幕,他們又不是沒看見。
而且現在的保安隊,貌似戰斗力更強,也更兇狠。
吳楚之看著他們略帶畏懼的神色,撇了撇嘴,“血汗工廠”真的是名不虛傳啊。
他搖了搖頭,“既然你們不想說,那就換我說吧。”
吳楚之站起了身,提著喇叭,“昨天晚上,我大概了解過你們的來歷,你們是興天下集團第一批校招大學生。
興天下集團以前是怎么對待你們的,我只看過網上的帖子,實際情況并不太清楚。
但是我想說,剛畢業就讓你們在生產線上待三個月,其實是很有必要的。”
吳楚之的話一出口,便引起了一片嘩然。
“董事長,我們都是大學生!”
“這樣做,還需要我們讀什么大學?”
……
吳楚之抬頭望去,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敢于出口的,都是站在后面的人。
站在前面的,反而是一臉的敢怒而不敢言。
這真是,站在安全距離叫囂勇敢啊!
吳楚之也未動怒,只是撇了撇嘴,按了按喇叭上的按鈕。
電喇叭頓時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待人群安靜下來后,他這才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們都是大學生!而且都是名牌大學的大學生!
但是!你們在出學校之前,除了錦城電科大的少部分學生有過正規生產線上流片制板經驗外,其他的人,誰有過?”
他指著后面鬧得嗓門最大的那人,“你有過嗎?”
被點名的陸仁佳有點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
吳楚之又指了好幾個,都只能搖頭。
他們也只敢腹誹,除了錦城電科大敢這么玩兒,誰家特喵的這么富裕?
這不是為難胖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