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摸到了一層壁障……”
陸淵拿著信,眼神古怪:“這該不會是傳說中的打破虛空的境界吧?”
雖然金系小說中沒有這個設定,但是在其他武俠或者修真小說中,這個設定可太常見了。
在那些小說世界中,修煉者最高的追求便是‘破碎虛空’,進入另一個世界。
一念及此,陸淵顧不得其他,立刻告訴小昭,自己要馬上去見張三豐一趟,當即叫來星河,飛往武當。
以星河的速度,片刻之后,陸淵便已經來到了武當金頂。
陸淵沒有貿然直接出現在張三豐隱居的木屋前,而是來到武當派門前,常規的進行拜訪——
這是他對張三豐的尊敬。
看到陸淵之后,不等陸淵開口,武當派門口的知客道人立刻說道:“陸公子,我家師祖早已告訴我等,您若來了,直接去后山尋他就行。”
“哦?”
陸淵一愣,隨即便明白過來,顯然,張三豐知道,當自己受到他的信后,絕對會馬上前來武當,因此早就做了安排。
陸淵也沒有耽誤,當即隨著知客道人徑直來到了后山。
來到張三豐居住的木屋前,知客道人還沒稟報,木屋的房門便無風自動打了開來,一襲灰袍的張三豐從門中走出。
當陸淵看到張三豐之后,眼神便是猛地一縮——
盡管張三豐就含笑站在門口,可是在陸淵眼中,卻好似眼前根本沒有這個人一般!
這種感覺非常奇怪,因為張三豐明明是個人,可是給人的感覺卻好像他已經和整個木屋融為了一體,根本不分彼此!
就好像你在路上看到石子,在溪水中看到游魚,在天空看到飛鳥都不會覺得奇怪一樣,因為路上本該有石子,水中本該有魚,天空也本該有鳥!
而現在,張三豐給陸淵的感覺就是,他本就該這里。
“張真人,你……”
陸淵張口想要詢問,可是根本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似乎知道陸淵想要問什么,張三豐揮手讓知客道人下去,自己則隨意的在木屋前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下,笑道:“這是物我兩忘之境。”
“物我兩忘?”
陸淵心里一動,這是一個他從沒聽過的名詞。
“簡單來說,就是老道現在已經可以做到把自己忘記。”
張三豐目光悠然的看向一旁的大樹,微笑說道:“老道現在的狀態很奇怪,似乎感覺自己已經不再是人……”
陸淵眨眨眼,正欲說什么,身體便猛然一震,因為他忽然看到,從一旁的大樹上忽然飛下好幾只麻雀,然后就這么落在了張三豐的頭頂上。
更令陸淵震驚的是,張三豐隨后便抬起手,輕輕將一只麻雀捉在了手中。
可盡管被捉,那兩只麻雀竟然絲毫沒有害怕,反而就這么安靜的待在張三豐掌心,歪著小腦袋看向張三豐,似乎有些奇怪為什么張三豐要捉它一般。
“看,這就是物我兩忘。”
張三豐一邊輕輕撫摸著麻雀的頭,一邊輕聲開口道:“現在,在這只雀兒眼中,老道并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株樹,一塊石頭,甚至于……是一只和它一樣的鳥。”
看著眼前這好似魔法般的一幕,陸淵心神巨震。
“好了,去吧。”
張三豐一揮手,將手里的麻雀放飛,自己則站起身,看向陸淵。
盡管他已經站了起來,可是另外幾只落在張三豐頭頂的麻雀卻依舊嘰嘰喳喳叫著在張三豐頭頂站著,絲毫沒有飛走的跡象。
因為麻雀們的蹦跳,張三豐頭頂的白發也有些嘈亂,看上去很是邋遢。
可是這有些好笑的一幕,卻讓陸淵目露羨色。
“張真人,您目前的境界,實在讓晚輩汗顏。”
陸淵長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