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北心有不甘,表面上淡泊名利,暗地里卻偷偷發展著勢力,想辦法拉攏朝中重臣。
而左相顏家,此時就是他的目標。
左相對自家寶貝女兒的心思一清二楚,也有了將顏瑾瑜許配給楚墨北的心思。
可楚墨北卻因為顏汐月的關系,一直處在糾結之中,到如今也沒真正表態。
左相也不急,畢竟拉攏他的皇子也不止楚墨北一個,若是這個不行,棄了便是。
他笑呵呵的捋著胡須,目光在幾位周旋在重臣身邊的皇子們身上劃過。
“陛下駕到!太后駕到!”
忽然,一道尖利的聲音打破了宴廳的熱鬧,整個宴廳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眾人皆是同時起身,從方桌后繞到前方,向著臺上俯身跪了下去,雙手掌心撐地,額頭輕抵手背,嘴里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愛卿免禮平身!”
楚皇笑著高呼一聲,隨即扶著太后往上首的位置慢慢走去。
“謝主隆恩!”
眾人謝過皇恩,緩緩的站起身向臺上望去,頓時宴廳里響起一片吸氣聲。
在太后的身旁正站著一位妙齡少女,身著漸變色水墨畫素色紗裙,行走間裙擺處似有朵朵墨色荷花盛開。
膚若凝脂,五官精致無暇,鬢角后方的發髻上別著一支玉白色的蓮花玉簪,蓮花中心墜著一顆血紅色的珍珠,在正午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那少女只是唇角含笑靜靜地站在那里,就已經讓周圍的一切黯然失色。
“怎么,眾愛卿這是看美人兒看出神了?”
楚皇見眾人和他一樣失態,笑著出聲打趣道。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發現太后身后還跟著一群人,正是顧王一家。
其中芝蘭玉樹般的顧今朝很快引起了眾人的注意,不少閨家小姐都偷偷的打量起了他。
楚皇扶著太后坐下,自己也落了座,這才又接著招呼眾人:
“眾愛卿都坐下吧,別一直站著了,今日的宮宴就當家宴一般,不必拘謹!”
“是!”
眾人大聲附和,卻沒人真的敢將這當真的家宴,老實的回到位置上坐下了。
挨著上首的右側方位置一直空著,正是楚皇為顧王一家特意留出來的位置,在這對面坐著的則是當今太傅,大楚王朝的帝師,如今已是知命之年。
再往下便是皇子公主的位置,緊接著才是左相右相等官員,這也得以看出楚皇對顧王一家的看重。
“清歌就坐哀家身邊吧。”
太后一直拉著顧清歌的手,滿眼的憐惜之色。
清歌的小手一直冰涼,一直握著仿佛要涼到心底深處去。
“好。”
顧清歌也不客氣,大方的應了下來,就在太后身邊落了座。
這輕飄飄的一坐,讓在場的不少人都變了神色,尤其是宮里如今得勢的柳貴妃,臉上的笑容都僵了一下。
以往這種場合,皆是她坐在太后身邊伺候,皇后則坐在皇帝身邊,其他妃嬪只能靠后,眼巴巴的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