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那種不溫不火的,盈利不多卻不會虧著的小產業,可不就……沒辦法在初家老爺的腦海中留下印象了嗎。
現在,在張管事的提醒之下,初家老爺就想起來了那個隨意在聊城設下來的糧食鋪子。
那個他隨手鋪下的,專門為了聊城漕運碼頭所設的小鋪子。
因這鋪子是由民居后改的,那處房子的房產又掛在了初家的名下,自然沒有供租的壓力。
可就算是這樣,在刨除了人工,日常消耗了之后,也只不過將將持平罷了。
因著周圍住著許多扛包的短工,本著給錢糧幫的家屬們一些優惠的心思,初家老爺,也就沒想著再提提糧食的價格。
一來二去的,就經營成了一個死不了也活不成的小鋪子。
一個賣糧的小伙計,一個守倉的打更人,就是那個糧油鋪子的全部人手了。
現如今給他們調過去一個小掌柜的,就能把那個小店給盤活了?
初老爺覺得,夠嗆。
只不過再瞧向那個在聽說了是個鋪子的生意之后,就雙眼發亮的邵滿囤,他卻覺得,這個小子怕是樂意過去的。
嗯,那丑話也要先說在前頭的。
初老爺下了決定,摸摸一旁案上的茶碗,覺得水有些涼了,在讓廳外的奉茶丫鬟們重新蓄水,同時,就給邵滿囤幾個人賜了一個座位。
大管事的居中,張管事與邵滿囤一左一右,居于后。
位置不怎么好,距離初家的老爺還挺遠。
但是這對于邵滿囤來說,已經是了不起的榮耀了。
他自年前算起,到現在,來初家少說也有幾十回了。
可是在議事廳里被賜一個座位,這還是頭一回。
這讓尚有少年心性的邵滿囤很是激動,卻又為了給初老爺留個沉穩的印象,他也只能憋著。
這一憋呢,臉就跟著紅了起來。
讓坐在對面的張管事抬眼一瞧,就掩著嘴偷笑了。
這動靜自然沒有瞞過就坐在上首的初開鵬。
他捻著胡子滿意的瞧著手底下的老中青三代的管事的,覺得這初家的榮耀最少還能再持續個幾十年。
為了籠絡這個自家發掘和培養的人才,初老爺覺得,在施恩的同時,也可以適當的談情了。
這不,待到廳外的小丫鬟們給這三位大小的管事面上新添上了茶杯,沏上了茶水,復又退下去,蓋上簾子后,那初家的老爺就開了口了。
“讓邵滿囤去聊城的糧油鋪子干掌柜的,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滿囤啊,你可愿意啊?”
坐在下手的邵滿囤等著就是這句問,他自然不會推脫,是一口就應了下來。
“初老爺,俺,俺愿意的。”
“哦?”初老爺朝著廳下抬了一下茶杯,那兩位跟在他身邊足有十年以上的老管事,就跟著初老爺一前一后的,嘬了一口杯里邊的茶。
然后,他才繼續說道:“那你這樣,可是有些虧了。”
“今兒個初家的護衛隊之所以會抓到那四名悍匪,是有你大半的功勞的。”
“我原想著,事后將你調到我的別院之中,當一名管理水榭花園的內管事的。”
“再將你的工錢翻上一倍,好歹也拿上個管事的俸祿。”
“這般安安穩穩就能掙著錢的工,多少人打破了腦袋都想尋一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