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別嫌俺煩啊。”
聽到這里的邵年時搖搖頭,他對于這些事情可是很感興趣的。
既然鋪子中的老人愿意主動的說,也省的他自己慢慢的去摸索了。
見到對面的這個年輕人,一點都沒有前幾個來的掌柜的那般的心高氣傲,這姜大爺的心中就更開心了幾分。
他雖然不是啥有本事的人,可是他在這初家的第三糧鋪一干就是十多年,可是太清楚在這里開鋪子的門道了。
前面那兩個掌柜的,到了后邊為啥就走了呢?
不是他們本事不夠大,而是放不下架子,舍不出臉面,搞到最后,不尷不尬的……自己干的也沒意思。
有那上進的,也就活動活動,找點門路,去那能撈油水,又能賺錢的鋪面上去干活去了。
鬧到最后,這來來回回的過來了這么多任的掌柜,到了最后,待在這個鋪子中的,還是他跟那個賣糧食的呂曉貴了。
說到這里的姜大爺嘆了一口氣,先從自己守的糧倉活說了起來。
“咱們這個第三糧鋪的生意啊,你別瞧著沒有聊城另外兩家的生意好,可是在初老爺的心中,在聊城諸多的產業之中,最重視的還是咱們第三糧鋪。”
“這是為什么呢?”
“這是因為咱們第三糧鋪的倉庫就設在距離這里不遠處的聊城漕運碼頭上。”
“這個糧倉,不但供應了整個聊城的糧食供給,有時候還要負責整個初家糧食商行的臨時運轉。”
“每年一共要盤庫四次。”
“其中的夏,冬兩季,是查聊城三家糧食鋪面的走貨與庫存。”
“而春秋兩季呢,卻是要用咱們的糧倉,來行整個商行的存糧的更迭與清倉事宜。”
這個邵年時還真不知道。
他從初老爺那接過來這個鋪子的時候,只知道明面上的夏冬兩季的盤庫。
至于這春秋的?
還沒等邵年時琢磨呢,這姜大爺就替這位掌柜的給解釋通透了。
“這是咱們底下行的慣例之事了。”
“是各家商行個掌柜的心照不宣的規矩。”
“你可知,為何要選在春秋再盤呢?”
“那是因為,秋日里會收下當年的新米,為初家的糧號補充品質最好的大米。”
“而春日里呢,則是那被囤了一年的陳米,需要清理的時候。”
“有那因為儲存不當,發了霉,招了蟲,泡了水,長了芽兒的米面,就要從這倉里掏出來,登記在耗損的單子上,找大管事的將這些銷賬。”
“在得到了上邊給蓋下來的戳之后,這些已經從賬面上清理出去的米面,就成了無主之物。”
“自然就落得盤庫的掌柜的自己處理了。”
“這其中壞的厲害的,自然也就就地掩埋了。”
“可是這當中有不少只是浸了水,招了點小蟲的,找那專門的陳糧店里處理一下,轉手就能以過水陳米的價格,拋售給那些青黃不接,家中斷了糧的貧農之家,從當中又掙出來了一份利潤。”
“這是他們用春季盤點賺的第一波錢。”
“至于那秋季的新米入庫?”
“這里邊的門道老漢我卻還沒有搞個清楚。”
“只知道啊,這外面的幾家糧食鋪子的掌柜的,可是比平常更熱心呢。”
“你說奇不奇怪?一到了秋盤的時候,那是新米進的也多,陳糧賣的也快。”
“我咋就沒琢磨過來,這是為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