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不都是買肉賣菜?
為了多一斤的面粉,再跑一趟多說幾句話,也是值當了。
竇大娘跑的很快。
邵年時在看到人都走了沒影了之后,這才將笑容收了回來,他瞧了一眼還有大半斗的黑面大斗,從柜臺后邊又拎出來一個帶著‘初家’字樣的面袋,開始一瓢一瓢的往這個口袋之中盛面粉了。
他對竇大娘有信心,亦或者說,他對那十五個銅板以及一斤白來的面粉有信心。
邵年時甚至都不用操心他們拿回去的時候,錢應該怎么分的問題,就能為這個小鋪子里添上一筆不算小的生意了。
從以往的賬單上可以看出,五十斤面粉,快要頂的上這里三天的總銷量了。
但是現在,他只用了一句話就解決了。
邵年時腦子里一直在想著事兒,就在他手中顛顛,覺得盛的差不多了,可以上秤的時候,門口又響起了一陣聲音。
邵年時還以為又有客人上門了,笑著轉身,只說了一句:“歡迎光臨……”卻看到了門口堵著一個年輕人,用特別復雜的表情,正盯著他瞧呢。
“你就是新來的掌柜的?”
邵年時站起了身,將笑容收的一干二凈,他面容稚嫩,氣勢卻是十足:“你就是遲到的呂曉貴?”
對面的呂曉貴一愣,在他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對面的這個年輕的掌柜的那張嘴就如同機關槍一樣,叭叭叭的,說了起來。
“我就是這間鋪子新調過來的掌柜的,姓邵,名年時,你就是呂曉貴是吧,我也不管你有什么理由,現在的情況是,你沒有提前跟我這個掌柜的請過假,就遲到了一個時辰。”
“按照初家鋪子用工的統一規定,你今日的薪水要扣上五個銅板的。”
“還有,我剛剛拿到了咱們這個鋪子的薪酬單子,我看到你一天薪水竟然達到了五十個銅子兒,還是管兩頓飯的?”
“我覺得這定的可能有些高了。”
“但是后來一想,這既然是初家的管事的最初定下來的價格,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想必你一定是一個能干的店員,能幫鋪子里賣出不少的貨物吧。”
“所以,一下子我就安心了。現在你來了,那就好好干。”
“咱們這個月的目標是比上個月多出一成的利潤。”
“也不多,也就是多賣出去幾百斤的米面罷了。”
“呂曉貴,我可看好你的,你可莫要讓我失望啊。”
這話音落下,邵年時也將手中的面給稱完了。
他手還挺準的,稍微少了那么半斤,再給添上半瓢就可以收口了。
然后,他就朝著那柜前的幾個大斗的后邊指了指,示意這位一直站在門口的柜員,可以開始他的表演了。
呂曉貴能說點啥?
他快氣死了好吧。
原本想要給新來的掌柜的一點下馬威。
結果他連第二句話都說不出來,就被對面這個看起來比他還年輕的小掌柜的給全頂回去了。
先是說他好吃懶做,后又說他實名不符,說到最后,若是他做不出對方口中說的成績,是不是就要就地免職,給他辭回了家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