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不行了!歇一會,歇一會!
“今天趕的早,休息一會,說不得夜里就感到聊城縣城了呢。”
而另外一個呢,則是癱在路邊,瞧著這個時間就挺樂呵:“對,這個時候好,一定會再路上碰到那拉人的大車,咱們坐上它,可不就今天之內就能到達了嗎?”
說到這里,兩個人就頓了一下,想起來在路上的驚魂時刻,之后就著王栓子與他們的說的那番話就進行了討論。
“哎,大根,你說剛才咱們碰到的那個土匪到底是個啥意思呢?”
這二人當中心大的那個則是嗨了一聲,滿不在乎的回到:“你管個他啥子意思嘞,反正咱們是逃出來了。”
“咋地,你還想著真去跟啥初家老爺去說一聲啊!”
“不是我說你啊,家興,你可別去惹那個麻煩哈!”
“你也不想想,你要是照做了,那大戶人家家的家奴給聽惱了,直接給你綁走了,打上一頓,你都沒地兒說理去。”
“咱們呢,這一路上都沒碰到啥風浪,眼瞅著把這貨給銷到碼頭上的商行里邊就算是賺錢了。”
“可別因為這外道人的事兒,給耽擱了回家啊。”
“現在這個世道,哪里能當一個好心嘞。”
“就怕啊,你心一善,等著你的不是福報而是厄運呢。”
大根子的話說完了,坐在他對面的家興卻是一言不發,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在等待拉大車的過來的當口,他緩緩的抬起頭來,說出了自己不同的意見:“大根,我怎么琢磨都覺得不對。”
“那山匪應該也清楚像是咱們這樣無權無勢的小買賣人,咋敢跑到初家老爺那種大商人家的門口去報這種恐嚇威脅的信兒呢?”
“除非,那個人其實是想讓我們將這個信息以另外一種方式報給初家的老爺。”
“你看啊,他說,過不久,夏日熱了的時候,就要帶著抱犢崮的大部隊去將初家給蕩平了。”
“這咋可能?抱犢崮那么大的山頭,能聽一個在小路上劫小買賣的人的指揮?”
“肯定不能啊!”
“那這就說明了,他嚷嚷出來的威脅,全都是嚇唬人的。”
“可他為啥要嚇唬俺們這種跟出來也一點關系都沒有的人呢?”
“那就是想要我們牢牢的記住了,去給初家的老爺報信兒。”
“若俺想的沒錯的話,這應該是提醒,是傳遞消息。”
“那俺們這一趟,就應該往初家老爺家去跑一趟的。”
“要知道,若是這個消息屬實的話,咱們說不定會得不少的賞銀嘞。”
“這可比咱們冒著危險,一個月穿一次抱犢崮,去進貨跑買賣賺得多了。”
聽到這里的大根也跟著猶豫了起來,他瞧著比他稍微精明一點的同鄉,就跟著點點頭:“要不,咱們去試試?”
“現在想想,那個土匪還自報家門了嘞,你說若不是這個土匪是個真的傻的,他把自己的老底兒都給說了,就不怕俺們一氣之下報官啊。”
“他自己的前程先不必說,單說他在丘村的家人和宗族,就沒個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