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對方添亂的邵年時,從倉庫之中出來,瞧瞧這天色,腳底下一轉,卻是往聊城碼頭的方向轉了過去。
“掌柜的,您這是……”
邵年時朝著姜大爺揮揮手:“你且回去,讓呂曉貴看好鋪子!”
“我去碼頭上行上一番,且將那剩下的米面給處理了。”
開玩笑呢,過過苦日的邵年時怎么可能任由那些明明還能吃,還能再利用的糧食就這么浪費了?
他得找人將這些米面給扛出來,跟著就給處理了才是。
想到這里的邵年時,腳底下走的飛快。
不過片刻,就到了他上次去尋初邵民的消息時入得的大倉之中。
還是那個敞著胸脯子的黑瘦的漢子。
見到邵年時時,連個磕巴都沒打,是直接的喊出了邵年時的名諱。
“邵掌柜的,您安好呢?”
“這一次尋到我這里來,可是還要找人打探消息?”
而邵年時卻是半分神色都未曾變過,同樣回予了對方一樣的熱情的微笑:“是要尋消息,只不過這一次不為人,而是為事兒。”
“敢問這位大哥貴姓啊?我在的鋪子與大哥這里的倉離得如此之近,可也算得上是鄰居了。”
“作為鄰居常來常往的,若是連稱呼都不得知曉,未免有些太過于不禮貌了。”
這黑瘦的漢子沒想到,像邵年時這般的人會主動的詢他的名字,竟是頓了一下。
但是經年累月在這大倉之中與形形色色的人打過交道的漢子,又怎么會因為這小小的不按照常理出牌而動容呢?
他很快的就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朝著邵年時一抱拳道:“掌柜的客氣,我叫杜衡,聊城本地人,不才再錢糧幫內尋了一小小的差事,得意看顧著這碼頭中的用工大倉。”
“因消息比旁人靈通一些,江湖上的人又送了我一個外號叫做包打聽。”
“您呢,若是不嫌棄,就跟著幫里的兄弟們一起喊我一聲杜老三就行。”
“若掌柜的是一個講究人,那見了面就叫我的大名,我也不嫌生疏。”
說完還朝著邵年時笑了笑,跟了一句:“你說是吧。”
這態度很是熱絡啊。
莫不是上次我在碼頭上追初少爺的船的時候,被他手下的人看到了吧?
只是細細一琢磨,邵年時就明白過味兒來了,他從善如流的跟著那些錢糧幫的工人們一起,喊了對方一句:“杜三哥!”
“我還是這樣喊得吧,有的尊敬,也有了親近。”
聽得那杜老三心中一陣舒坦,跟著連連說到:“好好好!兄弟果真是一個舒坦的人,你可是與我說說,要問的是什么消息?”
見到這終于說到了主題,邵年時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詢到:“最近七日之內,可有初家的船靠岸?”
“運的是何種的東西,進的又是哪個倉庫?”
這事兒可不該邵年時一個小鋪子掌柜的應該操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