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杜老三跟著嘆了一口氣,到了最后終是說了一句:“行!這事兒我應下了!”
“雷子,去,拿著我的喇叭,去碼頭上喊上一句,讓幫里的工人和兄弟們有那得空的,就拎著口袋,自己過來買來。”
“不過這事兒我要全程盯著,再去幫里尋個會種地瞧糧食的老手,給看看,那里邊哪些還入得口,哪些就直接扔的。”
等得就是這句話,邵年時連找個有經驗的老人的事兒都省了。
而那杜雷也是高興,他哎了一聲之后,就開始往錢糧幫駐碼頭的堂口處跑去。
這算是什么?
這都算是他大哥的功績呢。
他大哥為幫里邊某了這么好的一個福利,那底下的工人們以后都得感激他的大哥。
由著這件事兒,他一定要讓他大哥跟那邵掌柜的常來常往。
在這聊城的碼頭上誰不知道,初家的糧食鋪子是平日里盤庫最多的一家大倉呢?
那是不是意味著,以后他們這些過的苦哈哈的漢子們,也能往家買上點便宜的精糧了?
有幾只小蟲又咋樣?過了一晚上的水又咋樣?
只要能入得口的,別說是這種白花花的米面了,就是榆錢,樹皮,野菜,誰還沒吃進過嘴里咋地?
想到這里的雷子是越跑越快,不過片刻,整個人就消失在了大場的外邊。
待到杜老三給找了一張條凳,將倉內的桌子給抗到了屋外的時候,就見著那跑出去不久的雷子噔噔噔的又跑回來了。
“事兒都辦妥了?”
雷子點點頭:“妥當了,我跟秦嫂子說了一句,她說就是一聲吆喝的事兒。”
“我才從窩棚區里出來,那大嗓門就跟著我出來了。”
“估計用不了多久,這陸陸續續的就上人了。”
“哎!哥,我給你這里拉條線唄,讓咱們的人走這邊,這樣大倉的活也不會耽誤了,錢糧幫的兄弟們的福利也下來了。”
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注意,邵年時與杜老三齊刷刷的點了一下頭。
就在雷子張羅著幾個手底下的兄弟們用麻繩將通往邵年時所在的給隔出來的時候,這碼頭一角,大倉的門口就開始陸陸續續的上人了。
先是幾個年紀不大的婦人,手中拎著袋子,探頭探腦的往這邊瞧著。
大概是自家的男人還在碼頭上上工,覺得就算是被騙了,也能找到人替她們出頭。
可是等到她們看到了竟是大工頭雷子在替那個年輕的掌柜的圍圍子的時候,又那膽子大的女人,就將身上的衣衫整整,拎著籃筐,就往這里湊了過來。
“雷子兄弟,聽說這里有減價的米面?就是有點蟲還有潮,就只要一個子兒一斤?”
那還在地上錘釘子的雷子聽到這聲招呼,那是起身就點頭到:“對啊,喏你面前那么多的米面呢,夠你買上一堆回家好好改善改善了。”
聽了這一句應承,這婦人真是高興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