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松散的聯盟就此散的一干二凈。
就算是今后再有機會碰在一處,依照人慣有的遷怒的習性,那二人之間的齷蹉可就比他們對之于初老爺的……可是多得多了。
避免了兩個人的聯手記仇,更是少了今后許多的麻煩。
用計解決了自己的大麻煩的邵年時,卻沒有因為這二人的可憐而停下了后續的動作。
他先是親自去了一趟現如今正在掛新牌的警察局,將一套特別完善的保釋手續替馮掌柜的給走了出來,然后就將這免罪的牌子捏在了手中……沒放。
而后再派出了身邊被他調教的最機靈的高二蛋,替他去馮掌柜的家跑了一趟,為這位馮家的嫂子排憂解難。
至于是怎么排憂解難的?
單瞧著高二蛋手中那叮當作響的錢袋子就明白了。
邵年時花了不到六塊大洋,就將馮掌柜的這間二進的小院連同院落之內用不得的粗笨的家具一起給盤在了手中。
至于其他的細軟一二,邵年時并不曾趕盡殺絕。
在他想來,這馮家的嫂子入得當鋪去周轉一二,那剩余幾塊銀錢,也就盡數湊齊了。
邵年時從一開始就奔著這座干凈的院落。
畢竟依照著他現如今的狀況來看,最少還要在聊城駐足一段時間。
作為一個小有成就的掌柜的,生意暫且放在一旁,單單是置產這一塊就要操辦起來了。
無怪邵年時會有這許微末的改變。
蓋是因為在濟城郊外那驚鴻一瞥之后,心中就存了些許說不得的念想。
他如今身份地位相差的太多,只能將這份悸動狠狠的壓抑在心底。
但是這并不能阻止他朝著那個念想與目標去努力。
就由這一處小小的院落與產業開始,一步步的朝著那個遙不可及的人兒去努力,總好過從一開始就放棄不是?
于是,馮掌柜的這份等同于折價的產業就入了邵年時的眼。
商場本如戰場,追殺卻不斬盡殺絕,已經是他最后的善良了。
想到這里的邵年時長出了一口氣,就在福來賭場的門外要了一碗許久不曾入口的打鹵面。
瞧著那史進錢特意推平了的小街,現如今已經變成了一處碩大的種雞,種狗與鳴蟲的交易場所。
零星幾個外來的掮客,在熱鬧的集市之中游走,一位類似于經紀一般的人物,卻是站在這條街最中間的小高臺上,為今夏出得最優秀的一只蟲兒叫價。
底下是此起彼伏的叫嚷聲。
一直被史進錢冠名為黑寡婦的棺材頭已經被嚷到了十塊大洋的高價。
可瞧著底下眼紅脖子粗的競價人,邵年時就知道,這斗蟲的最后價格怕是還要翻上一倍。
這樣真好,一個祥和平靜的聊城,最適合他今后的大展拳腳。
就在他將一碗茄子肉丁面囫圇吞入腹中的時候,他交于重任的高二蛋也攜著一張蓋了政府文書的房契加地契公文,來到面館內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