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眼角的淚水擦干凈,就與邵年時粗說了一番自己的打算。
“我有幾位親戚,在錦城之中做一點買賣。”
“我打算帶著妻兒去投奔他們,這人還在,落腳的地兒自然是有的。”
見到這馮掌柜的臉上并無難色,邵年時就知道,這位口中的落腳地一定不是多艱難的所在。
既是如此,不若再鞏固一下自己的善意,給予對方一些可有可無的幫助吧。
“既然是去錦州,不如走水路吧。”
“我知道馮掌柜的現如今是個什么境況,若是不嫌棄不若跟著明日去往北平的商船一起,不過兩日的工夫就到了這運河的勁頭。”
“距離那錦城的所在也不過一日的陸路,著實要比夸這大半個華國要安全的多。”
而這本也是馮掌柜的心中所想。
這老狐貍一出來的這一通哭,半分真半分假,為的就是邵年時的順水推舟與些許的幫助。
現如今二人各取所需,得嘗所愿,只希望今后相忘江湖,不復相見。
哪怕今后再有碰面的機會,也要做的好商好量,不再起齷蹉為上啊。
到底是生意人,知曉什么是對自己最有利的。
只不過幾日的工夫,那該上船的上船,該坐牢的坐牢,原本還有些紛擾的聊城就再一次歸于了平靜。
只是那邵年時在聊城之內因著鋪子增多,初步上手而忙的不可開交的時候,攜家帶口的馮掌柜的卻托了這位年輕掌柜的福氣,無驚無險的抵達了錦城親戚家的門口。
只是他忘記了自己這幾年因著手中有錢,故而特別有底氣的生了一堆的孩子。
他所投奔的親戚并不曾想到,只是討口飯吃的兄弟竟然會帶這么一大家子過來。
也多虧的這位兄弟本也是在初家老爺的手底下討生活的人物。
可這位哥哥卻是個老實本分,吃苦能干的人。
故而在錦城這么多年,著實讓他認識了一些人物。
還是經著初家的這一條線,就給他找到了一個等閑人不太愿意去的去處。
那是哪兒呢?
關外的興安嶺接近白毛子蒙古所在的一片林場。
因著寒流來往的緣故,那里的木林特別的結實。
北平城的貴人們最喜歡的就是深山老林子當中運出來的珍貴的木材,就連帶著幾十年的板子都帶著一股好聞的松柏清香。
故而,那林場的產出著實不少,只是因為工作的環境太過于艱苦,等閑人是熬不住時日,若是有了好去處一定會想辦法往南邊調任的。
這一來二去的,林場之中的小工頭以及小管事的就特別的或缺。
再加上林場之中本就是國之極北,胡子,土匪,犯罪勞工,盡數都往此地避難。
若是沒些手段亦或是超于常人的本事,在此地也無法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