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介意自己的仆從當中再多一個中國人。”
“只不過,在他們這些人的眼中,我們這些黃皮膚的本地人,也只不過是低人一等的下人罷了。”
“因為上一次出去打秋風,我犯了一個錯誤,沒有將初家的營寨給攻下來。”
“所以,等到回到了山寨之后,我們的老大時不時的就要拿我撒氣。”
“可是在名義上,他為主我為奴,打我我也認了。”
“但是今天,長官們攻進了我們的寨子,我們的這位老大卻讓我們拼死反抗……這不是在逼著我們送死嗎?”
“若是打我罵我,我也就認了,但是我不想死,我想活!!!”
“我為什么從初家逃出來,不就是想要好好的活個人樣嗎!”
“所以,我就殺了他。我甚至都想好了,若不是他死,就是整個寨子中的兄弟們死。”
“那不如就讓我做這個背主的人,給寨子中的兄弟們一條活路吧!”
說完,這人就將老棉襖往胸前一裹,如同一條賴幾幾的死魚一般,趴在地上等死了。
瞧著這個男人混不吝的無賴的模樣,劉建鵬就從胸腔之中發出了一聲:“哈!”
他仿佛見到了自己老家的村落里,那種隨處可見的晃蕩在田間地頭的無賴。
這種大面上讓人厭惡不已的人,在某些時候卻又能迸發出十分難得的閃光點。
像是干掉匪首這種了不得的大事兒,卻是被這種微不足道的人給干成了。
也許原因本就沒有這個口中所說的那么的偉大。
但是結果就是這樣,他劉團長以最微小的代價拿下了這個人數不少的寨子。
而且他記得,這個人是那個張副官特意打過招呼的要除掉的人吧?
可是這個人有干了如此大的事情,他已經無法在眾目睽睽之下對他下手了啊。
已經想好了在歸程的路上再想個由頭解決這個螻蟻的劉建鵬就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他對著地上趴的結實的漢子說到:“你是叫張宗昌是吧?”
“不管你現在做了什么,等到回了我們的大本營了之后再說吧!”
說完,這劉團長就做了一個揮手的動作,示意跟在他身后的隊伍將所有的武器和人員收繳上來,是時候完成對后方戰場的清掃,并準備著拔營回家了。
‘嘩啦啦……
這群士兵們畢竟是受過專業的訓練的,大家將后續的工作做的是有條不紊。
可是正所謂百密一疏,這山寨之內本也不是自家的大本營,在這些外來的士兵們進行清繳收尾的時候,必然就將一些十分隱蔽的角落給遺漏在了身后。
這不,在眾人都以為這山寨已經被他們搜刮干凈,士兵們已經隨著長官們稀稀拉拉的往外走去的時候,身后卻十分突兀的發生了驚人的異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