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自家師父的徒弟,那初家的小子卻是白師傅認下的子侄。
兩方人嚴格的算起來,竟然也是哥哥與弟弟的關系了。
他一個當師兄的去搶一個十幾歲的小弟的東西,這說出去,他袁文會還在不在道上混了啊!
一時間,這向來混不吝的人物也被道義與貪婪給卡在了中央,往左還是往右,一時間根本就無法抉擇了。
大概是瞧出了袁文會的猶豫,邵年時的心中就是一喜。
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自然就要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將這一份搭上關系的大禮給袁文會送出去。
等到他們揚帆起航,收了禮物的袁文會無論是否會將這份兒合著白云生的喜好來的禮物送給自己的師父……
他們與天津城內青幫的關系就算是這么落到了實處了。
若是袁文會將這對鼻煙壺送到了白云生的面前,那白家老爺子也只會看在初老爺曾經的交情與這份禮物的面上哈哈一笑,原諒初邵軍空口白牙說是認了他做干老的事情了。
若是這袁文會并不曾將這份兒禮送到白師傅的手中?
那也不錯啊?
最起碼,邵年時與袁文會之間的交往就起了一個好頭了。
這不,待到這袁文會帶著點遺憾感嘆了一句:“這般的好啊”的時候,邵年時就將這鼻煙壺連同這白絹帕一起遞到了袁文會的手中了。
“袁大哥,人總說有心栽花花不開,但卻不知道,這無心插柳柳成蔭的妙處。”
“我手中的這對鼻煙,雖不曾在保定府內派上用處,卻可以作為他用。”
“比如……來感謝袁大哥的高義,也算是我家少爺認了一位兄弟的見面禮吧。”
說完,邵年時也不等袁文會的推辭,就手就將這絹帕塞到了袁文會的袖筒之中。
二人同樣粗糲的手掌,在半空之中回握,交錯了兩下之后,這小物件就順順利利的送到了袁文會的手中。
喜得那心想事成的袁文會面上都紅了幾分。
待到他小心的將東西在袖口內攏好,再抬頭的時候,望向那邵管事的所在時,就天然親近了三分。
而袁文會表達近親的方式……
那就是叫上兄弟們一起前去幫忙啊。
不但如此,他還緊跟在邵年時與初邵軍的身后,頗為興奮的提議到:“我們拜把子如何?”
“聽你們聊天的意思,不是單純的主仆吧,初少爺是不是還說邵管事的是你的好朋友?”
“那袁大哥比你們癡長幾年,做你們的大哥,你們意下如何?”
可初邵軍與邵年時一個自詡是未來軍隊之棟梁,一個只想清清白白的走商路,他們可以與錢糧幫甚至是青幫更深層次的人打交道,可若讓他們與這些人混跡在一起,并讓外人將其相提并論……
他們卻是不愿的。
又因著他與初少爺之間尚有個上下之分呢,這拒絕的話,也只能由他邵年時開口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