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圍著這大船靠岸的這一側走了兩個來回之后,就朝著船上的人喊了過去。
“三少爺!”
“三少爺!你出來吧!我們是老爺派來給你送東西的人啊!”
“三少爺!你不要藏了,我們沒有惡意,絕對不是過來抓你的人啊。”
我信了你得鬼。
就躲在船沿兒邊上的初邵軍探頭朝著船下瞧瞧,竟從那幾個壯碩的大漢當中見到了一兩個熟悉的身影。
簡直就是開玩笑,當他離家一年就變得更加不經事兒了嗎?
那些人可都是他當初組建民團時最出挑的好手呢。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個蠢管事的派這樣的人來抓他回家。
豈不是光看到這幾個人,他就會心生警惕了?
想到這里的初邵軍將自己縮的更加的嚴實,卻不知道他口中一直念叨著的蠢管事,現如今正坐在初家公館西洋小樓的二層,對著已經掉光了葉子的花枝發呆呢。
“小姐,你莫要太擔心了。保定府的消息不是早就遞到老爺手中,您讓管事的塞進去的人,不也成功的混進了接三少爺的隊伍之中了嗎?”
“我想著三少爺若是還有旁的想法,一定會好好的利用小姐給他的這個機會的。”
“若是形式真的不好,不也就順勢被那些護衛們給帶回家了嗎。”
“這一路上還能給少爺行些方便,讓他別因老爺的怒火而遭了罪啊。”
聽到自己貼身的丫鬟臘梅的勸慰,一直坐在窗前看寂寥風景的初雪就轉過頭來朝著對方一笑:“我并不曾擔心我那個弟弟,只這一年之中他的改變諸多,也讓我不必再為他操心太多了。”
“我在想爹爹與鄭叔叔近些日子操心的事情。”
“瞧著家中來來往往的人面上的顏色,怕是山東省內最讓人頭疼的匪患,不過幾日就要被徹底的解決了。”
“我想的是,待到這抱犢崮的土匪被連根拔起之后,咱們山東這個地界,就能成為一個清凈之地嗎?”
“受匪患之擾的百姓們,就能過上安逸幸福的生活嗎?”
說到這里的初雪眼神之中全是她看不透也道不明的迷茫:“我總覺得,長治久安,民生穩定,不單單是剿了一次匪就能完成的。”
這話說的有些深奧,豈是一個小丫鬟能夠明了的?
臘梅帶著一臉的懵暈,站在初雪的身后喏喏的回到:“小姐……小姐在說什么,奴婢,奴婢不懂啊。”
聽得初雪嘆了一口氣,像是自言又像是對著窗外透不進來的寒風訴說:“別說是你不懂了,就是我也看不明白啊。”
而就在這一主一仆為著不同的理由坐在屋內嘆氣的時候,砰砰,她們所在的屋外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