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最近的藥材生意……我跟你說……”
話還沒說完呢,他們這群走了來,來了又走的人后邊又傳來了一聲強勢插入的聲音:“父親,我來遲了。”
“鄭伯父好,繼成老弟?你也在啊?”
來人真正是巧,恰是初老爺口中提到的自家的大兒子初邵民。
他穿著一款新制作的八寶暗理云紋長衫,外罩一款銀絲邊比甲,手工精制,質量上乘。
只是這般的穿著不太像是他這個年齡的人喜歡的打扮,若不是他胸口處盤扣所在上還別了一掛懷表的銀色鏈子的話,說他是守舊古板的老頭子也是有人信的。
自然,沖著初大少爺這般的打扮也可以想象的到他與新派代表人物的鄭家的公子的關系……好不到哪去。
此時的初家大少爺之所以會開這個口,也是為了讓他最新看上的合作者從這個無法抗衡的泥潭之中掙扎出來,免得被這位手握軍權的少爺給記恨上,再影響他后續與樂達聰的宏濟堂之間的對抗。
果真,因著初家大少爺的打岔,這一眾人之間的氣氛,再一次從剛才的劍拔弩張變成了現如今的不尷不尬。
再由著負責引路的大管家的提醒,瞧瞧時間,他們這些分量十足的舉辦人與嘉賓就跟著指引來到了慈善晚宴的正中央,嘉賓席的前排,安靜的坐下了。
畢竟,今天晚上的這個晚宴,基本上將濟城從商的人士是一網打盡。
為的就是為現如今的山東督軍,田大帥對于抱犢崮的加深圍剿的募籌捐款晚會。
工商界的同仁,在田督軍的此次行動之中多多少少都感受到了沒有抱犢崮出來蹦跶的便利。
因為槍打出頭鳥,其中最大的一只即將被按死在坑底的緣故,就讓現如今的山東省竟然有了幾分平安喜樂的味道。
各大商行再在陸路上行走的時候,就察覺了這其中的改變。
曾經五步一個關卡,三步一個山寨的情況……現如今卻是一個也瞧不見了。
無論是大商行還是小買賣,無論是長途還是短程,真真是安全了幾分。
對于此,這些工商業界的大佬們還是十分的感激的。
在山東歷任的督軍之中,只有田督軍做到了為他們辦事事兒的承諾。
與其這位真下了兵力圍剿抱犢崮的督軍相比,前面那幾位就徹底的變成了酒囊飯袋。
既然每換一次督軍就要被強派軍餉與糧草的話,那他們不介意為真正的辦了好事兒的現任督軍貢獻一份力量。
何況,這還是濟城工商業界的大佬,盤踞在山東境內多年的初家人發起的。
舉辦晚會的名頭也用的特別的合適,慈善捐款晚會,真是又好聽,又能增加諸位的名氣。
比之以往粗暴的人頭攤派制度,用相當雅致的文物或是寶貝拍賣的形式來完成這次善舉,對于他們這種生意人來說,實在是太合適了。
有錢的將旁人拿來的寶貝拍回去,沒錢的,還能將家中暫時用不上的古董,珠寶,等等器物捐贈出來,增添一下此次拍賣的商品,也算是為田督軍的剿匪大計貢獻了自己的一份力量,等旁人提起來的時候,自己也能有個說頭。
這般體貼的捐贈方式一經初老爺通知,就得到了廣大商人的熱烈贊同。
這不,還未到正式的拍賣時間呢,這拍賣場內的座椅就已經被坐了一個滿滿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