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么輕的年紀就有了自己的事業了。
難道說這年輕人并不是初家的家生子兒,也不是簽了死契的仆役了?
那初妹夫還真是心大,敢用一個外人接手自家那么大一盤的生意,他是真不怕手底下的人中飽私囊,卷款潛逃,到時候連個抓對方的地方都沒有啊。
大概是看出來自己的這位舅舅到底再糾結什么,初邵民覺得對于邵年時的背景也無需隱瞞什么,于是他跟邵年時對視了一眼,輕問了一句:“可以嗎?”
在對方點頭認可了之后,就將邵年時與初家的淵源一五一十的給說了出來。
聽說了邵年時這一年時間的崛起經歷,別說站在一旁的初雪與劉明珍聽得像是西洋景了,就是混跡在商界之中的劉老爺也聽得是嘖嘖稱奇。
亂世之中出豪杰,而且這豪杰年輕到難以想象的地步了。
“只是?”劉老爺又開了口:“不知道邵管事的在濟城開了什么買賣?”
邵年時被直問主體,他也不覺得冒犯,反倒是朝著已經與田督軍,鄭團長階段性談判完畢的初老爺的方向拱了拱手,帶著最為真摯的情感,十分感激的回到:“回劉老爺的話,邵某人不才,與主家的契約期限還有兩年的光陰呢。”
“我必然是要以初家的生意為先,自己的生意為輔。”
“只是在一小鋪子之中入了股份罷了。”
“那鋪子開起來了,從掌柜的到小伙計,都不需要我來操心的。”
“我只是一個只吃紅利的甩手掌柜的罷了。”
“如此成就,但凡是有些閑錢的公子都可以達成,著實沒有什么可以炫耀的。”
“若是劉老爺真想要知道我的本領,現在我已經應了初老爺的調令,來到了這濟城府內,那以后的時間可長了,劉家的老爺早晚不都會聽到我的名號了嗎?”
“等到您瞧見了我的成績,在業界聽得了旁人的贊美之后,您再來評定我的本事,得您老人家的一聲贊,也是我的榮幸不是?”
這地位擺的很低,邵年時十分清楚自己的定位呢。
他的那個鋪子,就是他與福來賭坊史進錢在濟城的分離版。
邵年時果真做到了,將史進錢的人脈打到這濟南城內。
現在更是由著初家的這個契機,直接就在花鳥街市里邊占據了一塊地盤。
等到史進錢的幾個得力骨干將那一片摸個清楚,這已經打通了進貨與出貨渠道的‘斗彩坊’才算是正式的在濟城落腳了呢。
哦,聽到這里的劉老爺就將最后一絲好奇也給放下了。
原來是憑本事攢了一些小錢,跟人合開了一個小鋪子罷了。
只是聽著那鋪子的所在,平數的大小,以及經營的范圍來說,也不是什么正經賺錢的生意。
花鳥魚蟲,雅人玩兒的東西,這舊王朝都敗了,那些窮的叮當作響的旗人,還能掀起什么風浪不是?
對于此,劉老爺從心底里是沒看的上的,但是他畢竟是生意人,哪怕劉家有了頹勢,卻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的面上也是半分不顯的。
就在他想要將話題轉向初邵民到底調這么一位年輕的管事的來濟城不會就是為了那件事兒的時候,他的身后已經結束了話題的初老爺卻是從長靠背扶椅上站了起來,朝著他們這個地方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