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的初定也就沒了顧慮,待到傍晚的時候,就把郭大炮給約在了自己的老娘家中。
要說這初管事的還真是一個大孝子。
像是他們這樣的家生子,乃是世世代代都服務于大戶人家的仆役。
非得了主家的恩典,不得自由的那一類人。
雖說從小就在初家下人居住的院落與街道中長大,沒吃過饑餓的苦,也沒受過務農的累。
但是初管事的打小就看著自家的老娘給主家的人洗衣服,從早起就去上工,擦了黑才能下工回家的苦,他可都是記在心中的。
等到后來,他那老娘給他尋了一個識字的機會,讓他跟著別院之中的一個管事的后邊學習。
一步步的才奮斗到了現如今的地步。
可算是有了幾分話語權,尋了一個機會,就讓自己的老子娘從雜役工作之中給解放了出來。
用存下來的月錢,就在自己工作的周邊買了一個小院。
老娘喜歡種種菜,養養雞,初定也就隨了對方的心愿。
最重要的是夫人心善,聽了他這一片孝心了之后,主動將老娘的身契還給了自己。
還應承了,自家的兩個娃娃,不用依照以往的規矩,從一出生就落得一個死契奴仆的身份。
可以說,除了初定自己不愿意脫離初家下人的身份之外,現在他們初家,可以算得上全員都是平民了。
對于初定的忠心,現如今管著東阿這一片的大少爺可是看在眼里的。
這里邊當然也夾雜了初定他一點小小的私心。
因為讀過書的初定,知曉外邊的世界是多么的混亂。
若是他真的從初家脫離出來了,先不說初家原先的主人會不會像是以往那般的信任他,光是他們家失去了庇護之后所要面對的麻煩,大概都是應付不來的。
正所謂背靠大樹好乘涼,不是他初定現實。
若說少了初家這道保護傘,只他媽認下的這個干兒子,在收到了他的邀請后,能不能立刻趕過來,還是個問題呢。
這不現在,聽說他要引薦從濟城來的邵經理了之后,他的這位干弟弟,一出了他的保衛總署,這不就直奔著他家而來了嗎?
“干媽!”
“干媽!”
說曹操曹操到。
就在初定想的投入的時候,就從院子外邊傳來了一聲聲情真意切的招呼聲。
邵年時與初定對視一眼,就從正屋邁腳而出,只一眼,就認出來了來人是誰。
若說這人不是郭大炮,旁人自也不是了。
否則見誰人家的娃子,能長的跟個實心的炮彈一樣?
那來人真叫一個黑,快要跟他身上穿著的黑皮一個顏色了。
嗓門又大又亮,讓聽說她干兒要來,早早的在后院殺了一只雞的初家老母,拎著手中才摘了一半的大蔥就往前院趕了過來。
“干娘!”
邵年時發誓,他剛才真的瞧見這位郭團長的眼睛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