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必須起身,哪怕不吃飯,人有三急,這個忍不了。
等她下了床已經是滿頭大汗,看著地上的繡花鞋忍不住把它踢到一邊。她都下不了床,要是再穿鞋豈不是要了她的老命。
反正月黑風高夜,也沒有人看她衣衫不整的樣子,也不會有說她禮儀不周全。
她赤著腳一邊想一邊朝門口挪去,后背太疼,每走一步她感覺疼痛在撕扯著自己的神經。
走到門口三急也消失了一大半,只想趴在門上一動都不想動等天明。可她已經到了門口,現在放棄豈不是前功盡棄。
她不做這虧本的買賣,就讓這痛來得更猛烈一些吧!反正一定要解決這燃眉之急,她可不想再在生死鬼門關上走一遭。
鄭水靈自我解嘲的想,好像自打陳東西背叛她這后,鄭家就成了多事之秋。
爹爹舊疾復發,她被人逼婚,現在她又受傷了,就像這黑暗的天,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看見黎明的光。
現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現在她需要振作,她要快點好起來,不能讓一個正在生病的父親反過來照顧她。
給自己打完氣之后,牙一咬就打開了門,月光照進靜悄悄的小院子,四周的景物都沐浴在月之光輝之下,靜謐而美麗。春蟲在草叢里發出清脆的叫聲,不知誰家的狗在夜里吠叫得厲害,給寂靜的小村添了幾分熱鬧。
等過段日子她也去收養一只小狗,讓它看家護院,陪自己解悶。她喜歡這樣寂靜的夜晚,特別是有心事的時候,望著月光一切傷口都會平復,有那么一瞬間她都忘記了后背的傷痛,就這樣看著天上的月亮一點兒也不想動。
有一次她這樣看著月光忘記睡覺,父親出門看見了十分感慨地說道:“你娘也喜歡這樣看著月亮。”
還不等說什么,他就嘆息著走進后面的小屋子里,那里供著娘的牌位,爹想她的時候就會一整天不出屋子。
她正出神地倚在門邊,突然聽見動靜嚇得一大跳,抬起頭看見英俊穩重的李晏,驚訝地問道:“晏哥,你怎么沒有回家?”
披著衣服的李晏望著她:“爹腿腳不好,你現在又受了傷,我怎么放心回家。”
他走到她身邊皺起眉頭問:“你怎么起來了,身上不疼了嗎?”
他不問還好,他這么一問,水靈立即感覺到后背火辣辣地疼,疼痛像星火燎原似的彌漫著整個后背,讓她不由自主地呻吟起來:“啊。”
李晏一把扶住著她責怪道:“瞧瞧你,身上疼成這樣還下地。”
水靈又疼又委屈地說道:”我不下地,我要上廁所怎么辦?”
說完臉就紅了,雖然他們已經是光明正大的未婚夫婦,可她畢竟沒有過門,這件事情還是讓人羞于啟齒。
“我抱你過去吧。”李晏不由分說地彎下腰要抱她。水靈連忙拒絕:“不用,你扶著我就能走過去。”
李晏看著她通紅著一張臉也不好強求,只好扶著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