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一個法鈴,手上抓了一把糯米,讓人準備香案,點燃三根香燭,然后盤坐在地上。
右手搖曳法鈴,叮鈴鈴直響,其他人這時候也不敢說話,生怕打擾齋婆。
過了半柱香時間,齋婆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手中的糯米也順勢扔出,在香燭之間,化為青煙。
三叔公連忙向前。
齋婆神色間卻頗為慌張,“這事我管不了,送我回去。”
三叔公抓住齋婆的手,“齋婆,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齋婆站起來,沒有說話,直接想離開。
三叔公這時候怎么可能放她離開?
“齋婆,有什么問題你盡管說,我們絕對不會有任何意見。”
看著三叔公如此堅持,不說自己肯定不能離開,她只能開口。
“盧老七的墓穴陰氣太重,恐怕是怨氣滋生,昨天是他的頭七,恐怕他的兇魂,已經回來了。
現在是白天,大家還能離開,等到天黑就晚了。
也不知道你們怎么想的,盧老七也頗有財產,怎么就不請風水先生看墳再下葬?”
這話一出,大堂內瞬時間竊竊私語,言語間都是對盧老七遺孀小翠的批判。
“我就說了墓穴不對,陰氣太重。
這下好了,恐怕是老七兇變,小方才會死。”
“這娘們看來果真不安好心,還有,老七身體一直都很好,怎么會暴斃而亡?其中恐怕另有隱情。”
“當初我就勸老七,這狐貍精一看就不是好人,她這么年輕,黃花大閨女,為什么要嫁給他?肯定是貪圖老七的財產!”
眾人一言一語間,皆是對遺孀的聲討,臉上滿是氣憤。
突然,三叔公拐杖狠狠拄地。
“咚!”
“行了,別亂嚼舌根了,現在當務之急是趕快離開這里。
至于老七的媳婦兒,先度過這關再說。
而且現在老七的兒子還要她照顧,孤兒寡母的,你們就少在這里嚼舌根。”
說完,三叔公看著齋婆,沉聲問道:“齋婆,除了離開老七家,還有什么手段可以讓老七安定地離開?”
齋婆神色間頗為著急,像是不想沾染此間晦氣一般,臉色躊躇間,終于開口。
“遷墳,遠離陰氣,說不定老七在陽氣盛的地方,會消除戾氣,自然離開。”
“好。老大,你現在跟著齋婆挑選墓地,盡快遷墳。”
“是。”
“其他人,現在讓老七媳婦準備一下,帶著孩子先去我家,其他人也盡快離開。”
齋婆一愣,可是看著三叔公的眼神,知道自己不答應可能走不了。
這時,三叔公掏出一些碎銀,交給齋婆。
麻煩你了,等事情解決,必有厚報。”
齋婆神色猶豫了一下,接著就接過銀子,就要跟著盧老大一起離開。
突然,老七遺孀小翠帶著孩子從后院出來,冷冷看著所有人。
“不能移墳,這是老七死前敲定的墓穴,誰也不能移。”
說完,他又轉過頭,對齋婆說道:“齋婆,不知道移墳可有什么忌諱?”
齋婆剛要開口,突然一個聲音傳來。
“不能移墳。”
眾人眉頭一皺。
三叔公也變了臉色。
“把老七媳婦兒帶去我家,這事她做不了主。”
小翠和孩子被幾個小伙生拉硬拽帶走,齋婆也跟著盧老大和幾個青壯離開。
剩下的人看到神色變幻的三叔公,最后聽到他嘆了一口氣。
“你們把小方也安葬了,現在發生了這事,一切從簡。”
“是。”
眾人在三叔公的指揮下,很快就把遷墳完成,小方也安然下葬,一切從簡。
甚至每家每戶還聽從齋婆的建議。準備了公雞掛在門口,房間里還擺上了糯米朱砂。
至于小翠則被關在了三叔公后院,省得她這時候鬧出幺蛾子。
一夜過去,三叔公召集所有人到他家,等到陸陸續續大部分都過來了,他沒聽到壞消息,不由松了一口氣。
突然,一個后輩慌張沖了進來。
“三叔公,五叔死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