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聽說三叔公湊了好幾錠銀元寶,送給了齋婆。
這件事好像就此塵埃落定,會漸漸無人提及。
但是第二天晚上,又有人死了。
……
盧大頭是盧老大的小兒子。
他親自負責把小翠活埋,并和盧老七合葬。
所以今天解除了警報,三叔公給了他不少銀子,其他人也有份。
沒人問銀子的由來,反正大家心照不宣。
盧老七死了,小翠陪葬,他家的萬貫家財,怎么分配,自然是他們這一支脈的事。
盧家發達以后,盧老大蓋了好幾間房,雖然沒分家,但盧大頭依舊一人居住。
他今天高興,打了三兩酒,切了兩斤肉。
今天分得的銀子,恐怕之后幾年,他都不用再愁生計。
晚上,吃酒喝肉之時,他突然聽到了自家院子里有動靜。
悉悉索索,像是有小偷在爬進來。
他當場有些酒醒。
難道自己剛得到一些錢財,就被人盯上了?
此刻他喝了一些酒,酒意上頭,根本沒想其他。
畢竟昨晚上平安無事,他沒往盧老七冤魂上想,只以為有小偷盯上了自己。
他偷偷拿了一根木棍,打開門,小心翼翼在院子里查看了一番。
可是他卻沒發現什么動靜。
“難道剛才是自己聽錯了?”
他不禁有些疑惑。
沒有發現,他就回到屋中,繼續喝酒吃肉,可是緊接著悉悉索索的聲音再起。
他此刻不由怒火沖天。
還讓不讓人好好吃飯了?
又是那個龜孫來消遣自己?
這一次,他沖到院子里,還是沒有任何發現。
不對。
自家茅房怎么掛了一盞燈籠?
此刻冷風一吹,盧大頭有些酒醒了。
他不禁有些心驚膽戰。
今晚云層很厚,所以血月都沒有透下光來。
可是茅房的燈卻幽幽亮光。
盧大頭根本就不敢過去。
畢竟盧小方和他爹老五的死狀,可是歷歷在目。
這要是過去,不是去茅房找屎,是找死。
可是他退后兩步,想回房間,一轉頭,卻嚇得一動不動。
此刻他房前竟然是一個女人。
白衣長發,臉色慘白,不是小翠又是誰?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不是我要活埋你啊,是三叔公讓我做的啊。”
“七嬸,你跟七叔已經陰間相遇,為什么還要回來啊?”
盧大頭驚慌之下,轉身就跑。
邊跑邊擔心小翠追上來,他不由回頭觀察。
可是他卻發現身后的小翠,竟然一動不動。
他心里不禁有些慶幸,難道小翠真的要放過自己?
激動之下,他越發賣力跑動起來。
可是過了一段時間,他才反應過來。
怎么自己身后的房子,距離根本沒有變呢?
這時候,他定神一看,才發現自己一直在原地踏步。
因為一只手,正抓住他的腳踝,他卻一無所知。
更可怕的是,這只手上滿是糞便。
再往下看去,底下只有一只手伸出地面。
盧大頭不由上下牙齒打顫。
“七叔!”
緊接著便是一聲慘叫。
可是,四周好像沒人聽到他的慘叫聲。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這只手慢慢抓著,在地上劃出一道水痕。
方向正是掛著燈籠的茅房。
“不!”
一聲驚呼,他整個人被按著頭進入茅房,沒有任何反抗的力氣。
他死之前瞟到一動不動的小翠,最后一個念頭卻是,怎么七嬸還有影子?
咕嚕咕嚕。
糞坑中聲音消失后,又多了一個腳朝上頭朝下的尸體。
緊接著,院子里空無一物,夜風襲來,帶著一股茅廁的臭味。
院子里,地上一道水痕,倒映血月,竟然陣陣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