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只有你是局內人啊!局內人兩眼一黑,什么都看不清。”孫吉祥自信滿滿地說道:“巧合多了,必然有詐。”
感覺被這個小不點兒給教育了一通,佟童很不服氣,但又找不到反駁的破綻,煩悶地喝了好幾口啤酒。孫吉祥吃得差不多了,打了好幾個飽嗝,又要去衛生間。沒辦法,佟童只好照顧他。
孫吉祥沒有覺得不好意思,說道:“我很討厭孫平安在家,但是他不在家,我上廁所就不那么方便了。來外面吃飯也是,沒有幾家飯店會考慮殘疾人的需求,要是公共場所都有無障礙通道,那就好了。”
“那個太難了,你還是先考慮怎么站起來吧!”
佟童比孫平安壯實得多,有了他的幫助,孫吉祥很順利地“辦完了事”。他突然想起什么來,說道:“孫平安準備回北京那段時間,每天都可開心了,是不是因為甩掉了我這個負擔?”
“不會,可能只是因為張垚垚被打了吧!我從來沒看他發過火——跟你發火不算,但他對張垚垚真是恨得徹骨。”
“是嗎?”孫吉祥若有所思,又玩起了衛衣的帶子,像是自言自語:“你消息靈通,你說,到底是誰打的張垚垚?”
“不關心,不在乎。他受到懲罰,那是天意。”
“打他的人很猖狂,光天化日之下,當著你的面打的。”
“嗯。”佟童點點頭:“大概,他們以為自己是在替天行道吧!”
“對了,你的店沒事了吧?前段時間,不是有人說你有生活作風問題,要跟學校報告,把店收回去嗎?”
佟童笑道:“謝謝你還惦記啊,不過沒什么事……估計他們也只是想嚇嚇我,不會真的告我。”
“你這么有把握?你是不是知道是誰干的?”
佟童抿著嘴笑了笑:“還是不關心,也不在乎。”
他應該是在說謊,他應該知道是誰干的,只是他不愿意追究而已。
或許覺得自己的話太過冰冷,佟童又說道:“那人的目標是讓錢茜茜辭職而已,沒什么事,對我造不成什么影響。”
孫吉祥點了點頭,表示了解了。佟童故意隱瞞他,他也不覺得生氣。因為他知道,佟童不點破,這也是他的情商。
畢竟,是誰想讓錢茜茜離開,他們心里都有數。
孫吉祥舉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我還是奉勸你啊,那位孟老師的事,不要太執著。重情重義的人,很容易掉到’義氣‘的陷阱里無法自拔。”
“我就當你是夸我了,夸我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孫吉祥看過他公眾號的推送,第一期推送是解讀汪曾祺的《人間草木》,第二期是海子的詩集,孫吉祥很是不解:“你為什么會寫這些內容啊?”
“孟老師第一次送我回家,跟我提起了汪曾祺的書;她讓我練字時,讓我臨摹海子的詩集。”
“話雖如此,但是你寫這些,閱讀量是多少啊?有一萬加嗎?”
……
佟童瞪了他一眼:“你是故意取笑我的吧?還一萬加,連一千加都沒有。”
“那你還野心勃勃地創業?就這個內容,這個閱讀量,怎么可能吸引讀者?如果你真有心思把這份事業做起來,你應該對準讀者的胃口,寫一些爆款文,這樣才能給你帶來流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