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垚垚兩眼一黑,差點兒沒暈過去。
郝夢媛繼續問道:“是誰把你放進來的?這次遞了幾包中華煙?”
張垚垚很沮喪,他了解郝夢媛的性格。如果他不從實招來,她會把他問到絕望。
“我舅把我放進來的。他是醫院的副院長。”
“哦~”郝夢媛意味深長地感嘆了一聲,接著嚴肅地說道:“怪不得,有關系才進得來。可是現在緊急關頭,萬一你舅舅的對手知道了這件事,以此來大做文章,你這不是連累了你舅舅嗎?”
張垚垚咬緊了嘴唇,不知是懊悔,還是煩躁。
郝夢媛的審問還沒有結束,她又問道:“你在病房門口鬼鬼祟祟的,有什么目的?你想打探什么?”
“我倒想問問你呢,你在這里守著佟童的媽,你要跟他結婚了?”
郝夢媛瞥了他一眼:“你再胡說八道,小心我現在就舉報你。”
張垚垚急忙作揖:“姑奶奶,我可不敢惹你,我現在就走,總行了吧?”
張垚垚火急火燎地來了這一趟,連蘇子珊的人影都沒見著,白白地被郝夢媛嗆了一頓。他心里不爽,走得飛快。但是這樣走了,他又不甘心,走到一個拐角處,看到一條長椅,便氣哼哼地坐了上去。
“小同志……哦,不對,是小帥哥,你坐著我的書了。”
張垚垚這才覺得屁股下面硌得慌,他匆忙把書抽了出來,用手擦了擦,遞給了眼前這個臉色蒼白的阿姨。
阿姨道了謝,費力地在張垚垚身邊坐了下來,然后便旁若無人地翻看起了書。張垚垚很郁悶——怎么走到哪兒,都有人看書?這讓玩手機的他情何以堪?
阿姨口中念念有詞,她說的不是中文,也不是英語。張垚垚好奇地盯著她,她很瘦削,下巴的輪廓非常好看。她穿著病號服,外面罩著一件紫灰色的針織衫,她不施粉黛,也沒有穿華貴的衣服,但是一看到她,就很容易讓人聯想起四個字——歲月靜好。
張垚垚半張著嘴,不知不覺就看呆了。
阿姨緩緩轉過頭來,微笑著問道:“第一次聽到德語?”
張垚垚恍然大悟,原來阿姨念的是德語!
阿姨笑道:“我在大學的時候學過兩年,忘得差不多了。現在閑得無聊,想撿起來,但是不那么容易。你的英語一定很好吧?垚垚。”
張垚垚傻愣愣的,喃喃道:“我……英語湊合。你怎么知道我是張垚垚?”
阿姨還沒有答話,張垚垚的手機響了,是媽媽打過來的。顧美榮說,她已經準備好了,正要上樓,問張垚垚在哪里。張垚垚想起了郝夢媛的話,很是為難:“媽,要不你先別來了。現在醫院不允許探望,要是讓別人看到了,的確不太好。”
“不要緊,這點小事算什么。”
“媽,事關我舅舅的面子,我覺得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