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飯,佟童喊上錢茜茜,還是在琴行附近的大酒樓請客吃飯。每次請客都花銷不菲,但吳海蘭總能用自己的方式補貼他。比如說,在得知老佟去世當天,她就給佟童轉了兩千塊錢;得知“重逢”琴行重新開張,她大手一揮,給了五千的禮金,直接打到了佟童的支付寶里。佟童雖然遠不如姨媽那樣財大氣粗,但他也在盡可能地回報姨媽的豪爽。
吳海蘭和蘇子珊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每次見面,她們都會聊起昔日的同學,經常一起哭,一起笑。她們是親戚,更是朋友,從小到大都有說不完的話。佟童和錢茜茜早就吃完了,百般聊來地刷著手機,她倆還在滔滔不絕地聊著。
吳海蘭外向爽朗,一天能更新十條朋友圈,蘇子珊喜歡拍照,卻從來都不發任何朋友圈。吳海蘭調侃道:“是不是消失了那么多年,擔心這樣突然出現,會嚇得朋友魂飛魄散?”
蘇子珊搖了搖頭:“能加上微信的,肯定都是熟人,他們都知道我還活著,所以我發朋友圈也嚇不到他們。我吧……就是想降低存在感,只跟幾個要好的朋友聯系就行了。要是我像你那么活躍,肯定會被別人盯上,他們會問我很尷尬的問題——比如,我為什么死了那么多年,如果是被人陷害的,為什么不起訴……等等。過去的事都是我的傷疤,我不想在別人面前一次次揭開。所以,我安安靜靜地看著別人的生活就好了。”
“這倒也是,你低調一些,會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再說,我的微信簽名就是‘非寧靜無以致遠’,我對人生還是有追求的,所以我得寧靜致遠啊!”
“好好好,別再跟我扯那些了,我頭疼,也記不住。”
吳海蘭回港城并不只是為了敘舊,她在港城有產業,所以會時不時地來看一看。蘇子龍搶了她的生意,結果遇上了疫情,賠得血本無歸。每當想起這段插曲,吳海蘭總是樂不可支:“無心插柳柳成蔭,我可沒想害他,這完全是他自找的。”
佟童忍不住問道:“姨,蘇子龍有沒有私生子女啊?”
“怎么突然間這么問?”
佟童想把楊雪的事情和盤托出,但是考慮到作者的隱私,他還是壓在了心底。“沒什么,就是挺好奇的,我認識一個人,跟蘇子龍有點關系,還長得跟他挺像的,所以就有些懷疑。”
“蘇子龍風流成性,有私生子也不奇怪。不過,他雖然心腸歹毒,對他親生兒子還不錯。你姥爺告訴我的,因為孩子發育遲緩,孩兒他媽經常在家里發脾氣,但蘇子龍還挺有耐心的,每次兒子做康復訓練,都是他跟著一起去。你姥爺還說,要是蘇子龍把用在兒子身上的精力拿出十分之一來,那他也能當個大孝子了。”
聽了這番話,佟童更加印證了心中所想,那就是蘇子龍完全不知道楊雪是他的女兒,他心疼孩子,如果知道楊雪吃了那么多苦,他必然是要崩潰的。楊雪在文章里寫過,她的姨媽跟別人打電話的時候,她聽得一清二楚。她們在電話里提到了楊雪的親生父親,姨媽吐著煙圈,毫不在意地說道:“姓蘇的只是名字里帶個龍,其實他根本不是人中龍鳳……我告訴他干嗎?我自己把孩子養得挺好的,他只會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