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屑于“職業運動員”這樣的夢想,但是他在私下里把進球的慶祝動作都想好了,什么撕秋衣啦,在草坪上滑跪啦,捶著心臟然后雙手指天啦,親吻(并不存在的)戒指啦……等等,這些都太常見了,根本凸顯不出他的個性。他這個天才,一定要想一種驚艷的方式來慶祝。比如,空翻就不錯,就是有點俗氣。如果他能連著來兩個空翻,那肯定會讓人印象深刻。
有了這個目標,他在沒人的地方不停地練習著,可惜,他還沒能代表學校踢一場比賽,沒有來一個酣暢淋漓的空翻,就坐在輪椅上了。
“我得站起來。”孫吉祥嚼著面條,說道:“我必須得站起來。”
“好啊,難得你有這樣的決心,希望你能早點兒行動起來。”
這次孫吉祥不想找什么康復機構了,他拿出小時候偷偷練空翻的勁頭,一次次摔倒,一次次失敗,只要堅持下去,總會有成功的那天。
如果那天來了,他再去醫院,就不用向佟童求助了,也不用羨慕佟童可以擁有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了,因為他也可以。
佟童旅行歸來,說是準備了很多東西,想跟他們一起討論。佟童這樣說,那就意味著他要請客吃飯了。既可以出門,又能吃到好吃的,孫吉祥期待不已,甚至激動得睡不著覺。當然,他還是不會承認,依然傲嬌地在群里發言:“誰愿意跟你討論,又不給錢,又沒有美女可以看。”
“你媛姐不是美女嗎?你這樣說不怕挨揍嗎?”
佟童為郝夢媛打抱不平,郝夢媛也設身處地地為佟童著想。她讓孫吉祥不要再刁難佟童了,因為佟童的日子并不好過。在跟郝夢媛聊天的過程中,孫吉祥才了解了這次風波的來龍去脈。他長吁短嘆,原來李曉是那樣的咄咄逼人。而且,在“刺芒”遭遇了挫折之后,她并沒有向佟童道歉,也沒有關注“刺芒”的發展情況,而是選擇了冷嘲熱諷。她以為佟童滿腔熱血,其實他膽小如鼠,做事不徹底,她不愿意跟這樣的人交朋友。
郝夢媛聽不下去,勸她不要太極端。李曉又說,原來她跟佟童是一路人,都沒有勇氣跟惡勢力斗爭到底。郝夢媛很無語,質問道:“佟童已經為此損失了那么多收入了,就連’刺芒‘的口碑都受到了影響。你不能只顧你自己行俠仗義,讓全世界都為你讓路吧?”
李曉反擊道:“全世界?我就是因為對世界很失望,所以才求助你們這些朋友啊!在你眼里,我就那么自私?我知道了,你是心疼佟童,對吧?”
郝夢媛不置可否,被她氣得胸口疼。她們倆相處這么多年,期間也吵過不少架,但從來沒有這次吵得兇。李曉這幾天離開了家,不知道她會不會就此搬出去。郝夢媛的心情很不好,她不希望這些年的友誼化為一場泡影。
“悍婦·李太沖動,缺乏同理心。”孫吉祥說道:“佟童在蒸蒸日上的時候遇到這種人,確實挺倒霉的。”
“所以說,你以后別再給他添麻煩了。如果那天不是急急忙忙地送你去醫院,他的u盤就不會丟;他的u盤不丟,他就不至于那么被動,被人牽著鼻子走。唉,怎么說呢,’刺芒‘注定有這么一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