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教授說道:“人的知識水平不能以學歷作為標準。但是在這個時代,學歷是找工作最基本的敲門磚,所以,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提升自己是沒錯的。”
白教授當了很多年老師,他的很多想法都是從學生的角度出發的。他不像佟童那樣了解孫吉祥,不知道這只貴婦貓最討厭的就是說教。而貴婦貓機靈狡猾,佟童又不好給白教授使眼色,這又讓他充滿顧慮——貴婦貓千萬別生氣,不要激怒白教授,白教授可是真正的大佛啊!
佟童再一次多慮了,孫吉祥不僅沒有跟白教授生氣,反而很順從地點點頭:“是,我爸媽經常讓我考個成人自考什么的,但是我沒有時間,我也不想活得那么累,有那時間還不如多看幾本書。”
孫吉祥簡直乖得不像話。
聽說房多多想考研,孫吉祥還給他牽了一條線,一個北大中文系畢業的文學編輯,讓房多多跟他聯系。這條線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搭上的,前輩的寶貴經驗是千金難買的。所以,在加上大神的微信之后,房多多感激涕零,差點兒沒跪下來跟孫吉祥說聲謝謝。
孫吉祥依然是淡淡的,幫了這么大的忙,他卻絲毫不放在心上。這個x裝得才漂亮,佟童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因為這件事,房多多對孫吉祥充滿了感激,經常和他一起去陽臺上抽煙曬太陽,順便探探人生理想。房多多的現代文學功底還算扎實,所以跟孫吉祥有很多共同語言。在房多多看來,孫吉祥知識淵博,靈感充沛,在這個小小的工作室上班,未免太屈才了。孫吉祥吐著煙圈,說道:“跟一個好老板,比去一個好公司強得多。兩者是不能同日而語的。”
“這倒是真的。”房多多說道:“給佟老板打工是值得的。”
“我只求以后不要跟他起利益方面的沖突。其他的……他應該都會處理好的。”
孫吉祥溫柔得讓人發慌。大概是因為他跟這些人不熟,暫時不想撕破臉,所以才一直忍著怒火吧?隨著時間推移,佟童很擔心孫吉祥的乖巧值消耗干凈,他還得想辦法給他充值。在孫吉祥來上班的第十天左右,佟童一下電梯,就聽到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那兩個聲音他都很耳熟,沒錯,正是孫吉祥和白教授。
兩尊大佛還是吵起來了,這一天終于來了。佟童頭皮發緊,快步走進了工作室。房多多和米樂兩個人還是帶著耳機工作,絲毫沒有受影響,就好像他倆已經對這種場面司空見慣了。
佟童氣喘吁吁,抓起房多多,問道:“你們倆怎么也不勸勸?”
房多多木訥地說不出話,而米樂插嘴道:“神仙打架,我們凡人怎么可能勸得動?再說,這又不是他倆第一次吵了。”
佟童無奈,仔細一聽,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原來他們倆在爭論馬爾克斯的魔幻現實主義。二人互不相讓,吵到了忘我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