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天她特別累,本來一沾床就睡著了,但是那天她卻怎么睡都睡不著。她看了一會兒正在更新的連續劇,也不敢戴耳機。耳朵時刻聽著外面,一有風吹草動她就按暫停。原本用來放松的追劇生活,也變得異常煎熬。
放下平板電腦的那一刻,她確實聽到了敲門聲。聲音很真切,肯定不會出錯。到這個節骨眼了,李曉突然不害怕了。她一把掀掉被子,操起一把菜刀,毫不猶豫地開了門,怒喝一聲:“到底是誰?!”
走廊里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李曉卻感覺背后涼絲絲的,好像有雙無影的手在操縱自己的生活,好像這一開門,就會把一個幽靈放進家里。她探出腦袋四下查看了一番,確實沒有人,但是門把手上面掛著一個塑料袋。
她做了一個深呼吸,把袋子拿了出來,打開一看,發現里面裝著一根血淋淋的手指。李曉嚇得驚呼一聲,把袋子扔得遠遠的,接著,她用顫抖的手撥打了110。
警察很快趕到了,聽說里面是一截手指,警察臉色凝重,但毫不猶豫地將那個袋子撿了起來。樓道里的動靜引起了鄰居的圍觀,盡管很害怕,但他們都伸長脖子,好奇地盯著那個袋子。但是眾人都失望了,因為那個手指是塑料做的,上面涂了紅色的顏料而已。
“是哪家小孩搞的惡作劇吧?”警察把袋子收了起來,說道:“這個樓里小孩多,說不定就是小孩干的。這一片治安挺好的,不用擔心。我把它帶下去扔掉就是了。”
李曉道了謝,但是她不相信那是小孩的惡作劇。她依然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好像在跟她說——要是不把賬號注銷,那下次里面裝著的就是她的手指了。
又是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李曉猶豫著要不要叫郝夢媛回來,可是自尊心又不允許她這樣做。她的家離工作室大概有十五分鐘的車程,在一個老舊的寫字樓里,她租了最小的一個房間,辦公的硬件設施遠遠不能跟佟童的比。
李曉剛打開電腦,朋友就來了。大概是昨晚沒怎么睡覺,朋友的眼睛腫得厲害,整個人無精打采的。原來,他昨晚接了幾個騷擾電話,都是威脅他的。他膽子比李曉大得多,所以毫不猶豫地罵了回去。他沒有膽怯,但是這些事嚴重影響了心情,所以一晚上都沒有睡好。
李曉問道:“是不是造紙廠的老板找人威脅我們?”
“可能是吧,誰知道呢?”朋友依然不在意,抖著腿,說道:“這種開小作坊的,很有可能是黑白兩道通吃的。”
“要不我們報警吧?”
“報警?這種程度就算報了警,警察怎么管?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他們真有底氣,早就發律師函了。這種威脅一點都不嚇人。”
李曉心事重重,碼字也失去了動力。到了中午,朋友說想去馬路對面吃黃燜雞米飯,她機械地答應了。因為想抽煙,朋友先下樓了。李曉保存好了文檔,然后下樓找他。
朋友在建筑物的后門抽煙,對面是一片老舊的建筑,來來往往的人不多。李曉剛下去,就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朝著朋友站立的地方走了過去。她原本沒有多想,但是當男人從口袋里摸出一把看起來像刀子的東西之后,她的心立刻揪成了一團。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