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來都沒有去過吧?你去兒童醫院門口轉上一圈,或者去兒童康復機構看看,你那些世俗的欲望就會消失很多,只會感嘆健健康康地活著就是最大的幸運。”
佟童沒有做過父親,自然理解不了這番話。不過,既然蘇昌和以他的名字命名了慈善基金會,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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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某種程度上就是基金會的形象大使。作為大使,他有必要了解相關的知識,所以他決定在百忙之中去一趟“星星傘”。
其實他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去學習的,還是想看一眼蘇子龍是如何煎熬的。
郝夢媛的朋友姓趙,趙老師聽說了佟童跟基金會的淵源之后,很熱情地接待了他。佟童還沒有到教室,就聽到了此起彼伏的哭聲,孩子在哭,崩潰的家長也跟著一起哭。趙老師跟他介紹,那里是感統訓練室。如果是正常的小朋友,他們應該很喜歡那里的器械;但是有自閉癥的孩子,老師和家長幾乎是在逼著他們做游戲,他們只能用哭來表達抗拒。
俊俊待的地方,叫做語言康復訓練室,是一個單獨的房間。他已經一歲半了,但是連最基本的“爸爸”“媽媽”都不會喊,除了會發出“啊啊啊”的叫聲,其他時候他都是沉默著,甚至從來都不跟父母對視。如果不是家人警覺,很有可能以為他只是單純的說話晚;還好蘇子龍有點兒見識,他發覺兒子不正常,就及時帶他來干預了。
“蘇奕俊的情況算是比較嚴重了。”趙老師說道:“雖然他才一歲半,但是自閉癥的癥狀十分明顯。剛開始我們也以為他只是發育得晚,但是做完測試之后,我們都覺得挺頭疼的。我們準備了很多玩具,比如,打開一個盒子,里面會突然竄出來一只小老鼠;拍打一個盒子,它會突然變色……正常孩子都會嚇一跳,或者對它產生濃厚的興趣,但是蘇奕俊沒有任何反應,他只盯著電腦的電源線看。”
“我倆差二十多歲,我總覺得我是他舅,但實際上我是他哥。”佟童說道:“蘇老師,不要打擾他上課,我就在外面看一眼吧!”
趙老師尚且不知道他們家族的恩怨情仇,以為他是真心關心那個小表弟,便欣然帶著他到了語言教室外面。門上有一道窄窄的玻璃,在玻璃那端,俊俊被楊阿姨抱著,呆呆地看著眼前那個漂亮的老師。老師不斷地提高分貝,做著夸張的手勢,但俊俊就是毫無興趣,別說口頭語言了,就連肢體語言都沒有。不一會兒,他就轉過頭,靜靜地趴在楊阿姨的肩頭。
楊阿姨愛憐地拍打著他,說道:“老師,孩子累了,歇一會兒再繼續吧!”
老師是真累了,表情有些許的冷漠,她無力地說道:“好吧,等會兒繼續。對待這樣的孩子,我們更需要耐心。”
楊阿姨陪著笑,說道:“就是啊,您真的很有耐心了。而且,俊俊以前都不理老師的,今天還盯著你看了好長時間,這不就是進步么?”
老師勉強笑了笑,暫且把這個巧合當成是進步吧!要不,這個工作也太沒有成就感了。
俊俊對外界沒有反應,唯獨對楊阿姨很依賴。此情此景,讓佟童想起了花奶奶說過的話。童年時期的佟童也不搭理人,只對撲克牌感興趣,只喜歡花奶奶。花奶奶也像楊阿姨這樣,對孩子有無限的耐心,無論他怎么冷漠,她都不失望。
佟童的鼻子有些發酸。帶孩子本來就辛苦,撫養一個不正常的孩子更是辛苦。花奶奶付出了多少努力,才換來了他的依賴呢?老人辛苦養育他,可是他卻沒有機會給她養老。
楊阿姨看到了門外的佟童,很是驚喜,急忙抱著俊俊走了出來。他倆熱情地寒暄著,而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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