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心之余,張垚垚也頗感不服氣,他迫切地需要向媽媽證明,自己并不是無情無義之人。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就是去港城福利院獻愛心。他之前做過一次,所以這次做起來得心應手。而且,給孩子們買些糖果餅干什么的,也花不了多少錢,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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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只用他每個月零花錢的零頭就可以搞定。
決定了之后,他給院長打了電話。院長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熱情,不冷不熱地告訴他,福利院會在九月九號舉辦一個開放日,如果他想做活動,可以在那天來,那時會有很多志愿者,也有別的機構來做慈善活動。張垚垚不愿意跟別人一起獻愛心,但是轉念一想,誰會像張公子這樣大方呢?這正是證明自己的大好機會啊!
于是,在開放日那天,張垚垚帶著攝影工作室的幾位工作人員,載著六箱子好吃的,一早就來到了福利院。福利院的領導很忙,并沒有親自露面,而是讓志愿者過去接待一下。張垚垚略微生氣,堂堂張公子,怎么能受這樣的待遇呢?
一位二十歲左右的女志愿者走了過來,看樣子像是大學生,她“指揮”張垚垚一行將東西搬到一間倉庫里。張垚垚更加不悅了,不過,既然是來獻愛心的,那就委屈一下吧!
他們把東西搬到了倉庫里,張垚垚突然看到了幾個眼熟的箱子,他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沒錯,那些箱子的確是“春野”送來的,從箱子上面堆積的灰塵來看,它們堆在那里的時間不會短于半年。
張垚垚問道:“這……這難道是我上次送過來的?”
志愿者正在玩手機,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懶洋洋地說道:“我也不太清楚,反正聽物資科的說,不知道是誰送來這么多糖,都能開個糖果鋪子了。”
張垚垚無語凝噎:“可那些糖都是外國進口的軟糖,價格不便宜!”
志愿者疲倦地翻了個白眼:“那我怎么知道?這里的孩子很多都有殘疾,或者身體不好,本來就不能多吃糖。再說了,就是正常的孩子,也沒法吃這么多糖啊!送這么多糖,真想把孩子泡在糖罐子里?”
……張垚垚再度無語了。
志愿者一點情面都不留,嘆氣道:“唉,這些糖根本吃不完,賣又賣不出去,就只好放在這里了。占著這么大的地方,不知道猴年馬月能吃完。”
張垚垚從來都沒有這尷尬過,看來,這次送的糖果也要放在這里,等蟲子把它們吃光了。
他難堪至極,沒臉繼續待在這里,又因為福利院的人不識抬舉而生氣。他走出了那間倉庫,一堆志愿者正在搬著別的箱子,累得呼哧呼哧的,但是神采奕奕,一點都沒覺得累。張垚垚剛想問,這里面是什么東西?這些不占地方?但是他一眼就瞥見了箱子上貼著巨大的“刺芒&茫茫閱讀”字樣,他的呼吸驟停了幾秒鐘,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又在這里遇見了佟童。
志愿者們在墻邊堆了四個超級大的箱子,看樣子全是佟童捐的書。佟童沒有他有錢,但這些書肯定比他買的那些糖果貴得多。不僅如此,佟童還考慮到了收納整理的需求,親自帶來了書架,安裝在長長的走廊上,這樣一點都不浪費空間。在另一側走廊,佟童沒有任何架子,像個普通的小工一樣,蹲在師傅旁邊幫忙。夏天還未完全過去,他揮汗如雨。
大概,請人上門安裝的費用,也是他自己出的吧!
雖然極不愿意承認,但張垚垚清楚地意識到,佟童確實比自己成熟多了。
幾個小孩子跑來跑去,撞到了張垚垚。一個大一點兒的男孩剛要道歉,但是話鋒一轉,指著張垚垚大笑:“哇!這就是祝老師說的那個賣國賊吧!”
……
那位祝老師,大概就是剛才那個女大學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