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陳澤平來找佟童,佟童都快忘記有這個朋友了。他剛回港城時,跟陳澤平的交際還不少。可就因為這些接觸,讓佟童更加看清了這個昔日的好朋友,以至于漸行漸遠。
陳澤平是在港大的打印店門口等佟童的,錢茜茜告訴他,老板并不經常來,如果真有事,可以給他打電話。陳澤平有佟童的聯系方式,但是他不敢輕易嘗試,因為太多朋友——包括昔日死黨孫丞材都已經把他拉黑了,他擔心佟童也不接他的電話,反正人家是大忙人,總有理由不搭理他。
被拒絕怕了,陳澤平生怕失去最后一位朋友,也是最好說話的朋友。
他在門口徘徊著,錢茜茜看不下去,便告訴了佟童。佟童很無語——陳澤平想找他,直接聯系他就是了,為什么要在他的店門口裝可憐?
佟童并沒有將工作室的地址發過去,而是親自驅車去了一趟,給陳澤平造成了一種“偶遇”的錯覺,沒有傷他的自尊。陳澤平又胖了不少,笑容也跟著油膩了。
“佟童,你最近很發達啊!”
“沒有沒有,勞勞碌碌,但是掙不了多少錢。”
從小一起長大的兩個人,居然要靠尬聊來寒暄了。打印店里面人太多,佟童把他請到了隔壁的奶茶店。陳澤平說道:“喝這些東西沒勁,還不如晚上我請你喝酒——對了,你晚上沒什么事吧?”
“有事,不過你找我喝酒,再忙我也抽得出時間來。”
陳澤平努力地擠出笑容來,還是踟躕著,不肯說自己的來意。佟童替他著急,開玩笑道:“我還以為你是來找我還錢的呢。”
陳澤平更抬不起頭來了,兩千塊錢,這么久了都沒還上。更何況,把錢借給他的時候,佟童還照顧著兩個病號,窮得叮當響。陳澤平腆著臉,說道:“你都是昌和小少爺了,還計較兩千塊錢啊?”
……
佟童又一次從一數到十,才沒有發火,他平靜地說道:“我姥爺沒有把遺產留給我,我身上的錢,都是我辛辛苦苦賺來的。再說了,就算我是個富三代,你白用我的錢,就是應該的嗎?”
陳澤平笑不出來了,咕噥道:“我還以為你很大方來著。”
“我c……”臟話到了嘴邊,佟童又咽了下去:“我那時候窮得一分閑錢都拿不出來,還借給你錢,你居然說我不大方?”
“我不是這個意思。”陳澤平搓著手,神色赧然:“你別催我嘛,我又不是無賴,等我有錢了,我肯定會還你的。”
“在這期間,我可從來都沒有催過你。你好不容易來找我一趟,我還以為你要還錢。”
陳澤平厚著臉皮說道:“你猜反了,你能不能再借我一點?”
……
他又嬉皮笑臉地說道:“反正借一次也是借,兩次也是借。”
佟童忙著開工作室,借了很多錢,前兩個月能勉強給員工發工資就不錯了,如果不是跆拳道和打印店還有收入,他大概也要借錢或者啃老度日了。這個月的收成還不錯,可錢包還沒捂熱,陳澤平又來借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