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佟童沒腦子,肯定會立刻跑回去,再把他舅舅給揍一頓。可是,那樣就把陳澤平給賣了,誰知道蘇子龍會怎么報復他。
佟童氣得一個勁兒地踹墻,直到腳拇指隱隱作痛方才作罷,回到家還要隱藏情緒,要不媽媽看到了肯定會擔心的。但是他忍不住問媽媽:“媽,你對蘇子龍做過傷天害理的事么?他為什么那么恨我?”
“傷天害理?”蘇子珊停止冥想,說道:“小時候吧,從他回家的那一天起,我就沒正眼瞧過他。他沒有半點規矩,跟客人一起吃飯,他總是狼吞虎咽,把好吃的全都吃完。快過年了,家里做什么好吃的,都要先盛出來給祖先上供,可是蘇子龍毫不客氣地全吃了。家里的大人都說,他一點規矩都沒有,明明可以做大少爺,卻偏偏像個賊一樣沒出息。”
蘇子珊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別人都這么說他,我也受了影響。更何況,因為他和他媽媽的存在,我和你姥姥過得很不幸。尤其是你姥姥,背地里不知流了多少眼淚。所以,我根本不可能對他產生好感,不愛搭理他,還跟同學一起嘲笑過他。要說對不起,我的做法確實對不起他。不過,這樣算是傷天害理的大事么?”
“你對他做的算是毛毛雨,他對你做的才是真正的傷天害理。”
蘇子珊警覺起來,問道:“怎么回事?他又欺負你了?”
佟童不敢說實話,他擔心一說出來,媽媽又要念叨類似于“我怎么沒有一刀劈死他”之類的狠話了。
“沒什么,媽,就是幫楊阿姨打官司,有點兒累了而已。”
佟童拜托周理事找了一位實力不凡的女律師,但是法院并沒有立案,還是希望他們和解。楊阿姨軟硬不吃,非要告倒蘇子龍。目前,爭取立案是第一步。而立案了,至于什么時候開庭,那又是遙遙無期了。
就連律師也不理解楊阿姨的做法,拿一大筆錢做康復不好嗎?楊阿姨問道:“你還沒有孩子吧?”
“是,我是不婚主義。”
“所以你不會理解一個母親的心思。我什么都不想要,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一個健健康康的兒子,第二重要的,就是壞人受到懲罰。”
律師雖然不理解她的心思,但心還是在楊阿姨這一邊,明確表示會全力支持她的決定,為她的兒子討回公道。
第二天,佟童決定再去見蘇子龍一面,蘇子龍的影視文化公司離張垚垚開的攝影工作室不遠,也在港城最繁華的地方。樓底下的保安攔不住他,公司前臺也攔不住他。他氣勢洶洶地闖進了蘇子龍的辦公室,蘇子龍正在拿著高爾夫球桿比劃著,藤椅上還坐著一個人,佟童瞟了一眼,居然是張垚垚。
張垚垚原本正在漫不經心地轉著一個高爾夫球,佟童走進來之后,他不知不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問道:“你怎么來了?”
“當然是找蘇子龍算賬!”佟童沒好氣地說道:“張公子,你能先出去一會兒嗎?”
“切,還真以為自己了不起,敢對別人呼來喝去的。”雖然不情不愿,但張垚垚還是拿起了外套,跟蘇子龍告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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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龍則翻了個白眼,說道:“好不容易想跟你請教幾個攝影的問題,總有些不識趣的人來搗亂。”
佟童在藤椅上坐下,不理會蘇子龍的話,徑直說道:“你能跟我說說,你做事的原則是什么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