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真是倒霉透了,不僅沒有見到未來的金龜婿,還到處被人侮辱。那一盆水當頭澆下,洪玲玉冷得幾乎要失去知覺,反而清醒了過來——這盆水,恐怕是有人故意澆的。
她的狼狽模樣招來了路人的圍觀,別人都在看她,卻沒有人過來幫她一把。洪玲玉嘴里念念有詞,不停地咒罵著什么。但是她已經不像以前那樣破口大罵了,她充滿了無力感,她罵人不過是為了緩解自己的尷尬而已。
終于有一個路過的女孩幫了她,女孩擠進人群,說道:“阿姨,你先起來,先去換件衣服吧。”
洪玲玉鮮少對別人說“謝謝”,可是在這個狼狽的時刻,她有一種想哭的沖動,發自內心地跟女孩說了“謝謝”。女孩掏出紙巾,讓她把身上擦干凈。又讓她稍等一會兒,她跑回車里拿了一個大的購物袋,跟她說道:“阿姨,你先去衛生間把衣服換了,這里面有一件羊毛衫和羽絨服,是我剛剛干洗完的,要是不嫌棄,你先換上吧!”
這個女孩出手相救,眾人沒什么熱鬧看了,便遺憾地走開了。去衛生間里換衣服很冷,但是要比渾身濕透好很多。在女孩的帶領下,洪玲玉匆忙進了寫字樓的衛生間,把濕漉漉的衣服給換了下來。不得不說,女孩的衣服款式很簡單,但質感太好了。尤其是在冷得牙齒都在打顫的時候,女孩的衣服格外得溫暖松軟。
換好了衣服,就像換上了一身盔甲,洪玲玉的戰斗力再度爆表,又要沖上去跟那個“狐貍精”大戰幾百回合。但是她瘋狂打了好幾個噴嚏,甚至女孩剛洗的衣服也沾染上了鼻涕。女孩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沒有指責她,而是拿出手機來,說道:“阿姨,我把我的聯系方式留給你,等你換上了自己的衣服,再把衣服還給我吧。”
洪玲玉很不舒服,腿腳無力,渾身發熱,恐怕是發燒了。還要把衣服還給人家,這讓她覺得很煩。她讓女孩等她一會兒,她打個電話就回來。她打電話的聲音非常大,夾雜著大量的港城方言,路過的人都皺起了眉頭。她打了兩個電話,分別罵了丈夫和女兒一通,又訕訕地回過身來,赧然說道:“我本來想讓家人給我送衣服來,可是他們都沒有時間,那就等我穿完了再給你吧。”
“好的阿姨,不急。”女孩說道:“那你留下我的電話吧!”
洪玲玉哆哆嗦嗦地掏手機,短短幾秒鐘,她又打了好幾個噴嚏。不僅如此,她還站不太穩,如果不是女孩手疾眼快,她能一屁股坐到地上。女孩也顧不上留聯系方式了,不由分說地把她拉進了自己的車里,說道:“這附近有一家社區醫院,你先過去測量一下體溫,不行的話得打針。”
洪玲玉果真發燒了,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醫生給她做核酸檢測,她干嘔了好幾下。女孩急忙拿起了垃圾桶,還好她沒有吐出來。洪玲玉有氣無力地說道:“你真善良啊!比我親閨女對我還好。”
“您過獎了。我讓你家人過來吧。”
“不用。你留下你的電話號碼,等我把衣服給你。對了,你幫了我半天,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郝夢媛,就住在這附近。剛才去超市買了點東西,出來之后看見那里圍了
(本章未完,請翻頁)
一群人,所以我就過去看了一眼,然后,順手幫了您一把。”
“郝夢媛,好夢圓,這個名字真好聽,今天謝謝你了啊。”
“阿姨,不客氣,你先休息會兒吧。”
洪玲玉筋疲力盡,躺在床上睡著了。郝夢媛想了想,還是拿起了她的手機,想給她的家人打個電話。可是,當她看到通話記錄時,不由得愣住了。天哪,她居然是耿小慶的媽媽?
耿小慶那么精致的人兒,居然有個這樣的媽媽?
郝夢媛胡思亂想著,耿小慶已經把電話接起來了。她沒好氣地說道:“我都說了,你愛死哪兒就死哪兒,我不會再管你了,你要不要來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