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出生以來,耿小慶貢獻了最逼真的演技。她把一個傷心欲絕、一心求死的女孩演繹得格外逼真,以至于蘇子龍都相信了。而最取得蘇子龍信任的,無疑是她對佟童的吐槽。毫無疑問,耿小慶已經在道德上有污點了,而佟童偏偏是個充滿了強烈道德觀念的“偽君子”,他對耿小慶的數落足以讓她崩潰。她對佟童徹底失望,在這個關頭,蘇子龍要取得她的歡心,卻格外容易。
蘇子龍拿出手機來,給一位助理打了電話:“安排一篇稿子,把孟監事的真實面目寫出來。她是為了錢財才嫁給我的,我跟她早就沒有真感情了——不,應該說,我跟她從來都沒有感情。另外,她對患病的母親不聞不問,是我出錢把她送到國外治療的。最要緊的是,孟監事身為母親,卻不照顧兒子,有這樣當媽的嗎?這樣一個冷酷絕情的人,她說的話有多少可信度?”
交代完了之后,蘇子龍掛上電話,問耿小慶:“這下放心了嗎?”
耿小慶依然紅著眼眶,在柔和的燈光下,她白皙的皮膚跟泛紅的眼睛相得益彰,勾勒出一幅完美的“楚楚動人”的景象。耿小慶美得驚心動魄,蘇子龍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將她好好疼愛。
“讓您費心了,蘇總。”耿小慶淚光瑩瑩,交織著感動與歉疚:“我老是給你添麻煩,這樣一來,你的愛人肯定會找你麻煩。”
“不用管她。”蘇子龍毫不在乎:“我說的沒錯,她就是圖我的錢。在港城,比我家有錢的屈指可數,她一直在討好我。我的年紀都能做她父親了,她還執著地喊我大哥。為此她跟她妹妹吵了好多次,最后還是她妹妹妥協了,跟著她喊我’哥’。”
“哦,原來是這樣啊!以前聽佟童說,她的妹妹就是我們高三的語文老師。”
“嗯,被她姐給活活氣死了。”蘇子龍不便詳談,說道:“怎么說呢,她妹妹是個可憐人。如果她還活著,我倒愿意跟她妹妹交往。”
耿小慶很快調整情緒,一秒入戲——蘇子龍說出這樣的話,那她應該表現出適當的醋意,才能顯示出她對他的重視。果不其然,她只是鼓起了腮幫子,神色變得落寞一些,蘇子龍反倒喜笑顏開:“你不用生氣,反正孟星河早就死了。你呀,跟孟星河很像,都是讀過很多書,學歷很高,跟你們這樣的女孩在一起,我們能碰撞出精神上的火花。可孟星云是個傻子,除了趕時髦,什么都不懂,我也不愿意跟她交流。”
耿小慶又擠出得體的微笑,嘴上說著“過獎了”,心里卻依然鄙視著蘇子龍。她不屑地想,她跟他才沒有共同語言。
她繼續優雅而又頹廢地吃著牛排,蘇子龍想催促她快點兒,又不怎么忍心。他早已經迫不及待了,只能沒話找話,說一些他在日本的見聞,跟耿小慶找共同語言。說上癮了,他忍不住大笑道:“我爸是港城最早一批跟日本企業進行合作的,但是他對那個國家的感情很復雜,在我看來,應該是反感大于好感。不像張垚垚,他不學無術,沒有自己的見解,被網上的文章帶跑偏了,對那個國家崇拜得不得了,還在抗戰紀念日發表腦殘言論……哎呀,張家出了他這個敗家子,真是丟死人了。”
“那個……蘇總……”耿小慶欲言又止。
蘇子龍卻亢奮了,抖著腿,大笑道:“哦,對了,我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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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垚垚還喜歡你來著。嗨呀,他真是自不量力,他那樣的草包,怎么可能配得上你呢?”
耿小慶神色古怪,指了指他的后面。蘇子龍回過頭去,差點兒沒驚叫出聲來。好巧不巧,張垚垚居然也來這里吃飯?!
張垚垚的表情像是失去了全世界,蘇子龍也懵逼了——怎么那么巧啊?兩次說他壞話,他全都聽到了。上次還能嫁禍給佟童,花了好大力氣把他安撫好,這次要怎么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