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口袋里摸出了藥——那是她潛入了一個當地的群,才好不容易買到的鎮定劑。她害怕變丑,她也怕疼。她要服用鎮定劑,將死亡的痛苦減少一點。
將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做完了之后,她還在猶豫著,要不要給佟童發最后一條信息,跟他來個最后的告別?海邊的冷風吹得她睜不開眼睛,她開始流眼淚。還是算了吧!在跟她分手時,佟童就很決絕,不肯給她一點能復合的念想。雖然很不舍,但是她也決定了,還是跟佟童一樣,走得決絕一些吧!
她站在了碩大的駱駝石上面,擰開了鎮定劑,一狠心,便將藥瓶放到了嘴邊。不曾想,一塊石頭精準地落在了她的胳膊上,她痛呼一聲,又被嚇了一跳。她還未回過頭,身后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叫喊聲:“耿小慶!你瘋了嗎?!你在干什么?把手里的東西扔掉!你太沒出息了!你真要在這里尋短見嗎?”
郝夢媛并不擅長運動,這一路追過來,她已經筋疲力盡了。她如此迫切地追了過來,這讓耿小慶非常感動,但她并不領情:“郝夢媛,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跳下去了。”
“好,我不走了。”郝夢媛舉起兩只手,像投降一樣:“那我就只說幾句話,好不好?”
耿小慶并沒有回答她。
“你最在乎的人,應該是佟童吧?這一年來,他送走了童年時期最依賴的保姆,送走了相依為命的養父,還有剛剛產生感情的姥爺……他看起來很堅強,可是這一年來,他過得太苦了……他曾經自責,他就是一個天煞孤星的命,所有跟他扯上關系的人都不會有好結局……如果不是因為有朋友陪著他、鼓勵他,他可能早就抑郁了。如果你死了,他又會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說不定會一蹶不振,你忍心看到他變成那樣嗎?”
當然不忍心,可耿小慶已經下定決心死了,也就不管這些了:“反正他有你們,他會好的。”
“好,你忍心他過得痛苦,那我也不好再說什么了。還有一點,我希望你能注意。這是解家村的地盤,駱駝山下這片風景區,是在我爸的帶動下發展起來的。我爸在村里的日子非常不好過,很多村民都在想方設法地趕走他……你是我帶來的朋友,要是你死在了這里,他們會心疼你嗎?不會的,他們只會抱怨晦氣,從而把怨氣發泄到我爸爸身上……我爸是無辜的,他對你也很好,你忍心給他添麻煩嗎?”
耿小慶痛苦地閉上眼睛,尖銳的叫聲劃破夜空:“到底要我怎樣?連死都不讓我死?”
她嚎啕大哭,忍不住蹲了下來,將頭埋在了膝蓋里。郝夢媛趁機跑過去,一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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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石頭上拽了下來。石頭離地面也有五六十米,耿小慶沒有站穩,撲倒在地上,把郝夢媛也撞倒了。
郝夢媛肯定也很疼,但是她顧不上疼痛,而是迅速地拉住了耿小慶的手,誠懇地說道:“我剛才說的那些都是虛的,佟童,我爸,你不用考慮他們的感受,最要緊的是,你要遵循你內心的想法,你要為自己而活。”